忽略眉梢眼角隱著的疏離與冷冽,麵前這個青年,待人雖然不曾親近,但足夠客氣。
再高傲也不似那等目中無人的輕狂之輩。
沈今昔心中敬意頓生,竟隱生結交之意。
隻可惜……
身份立場全都相悖。
修真界少有人知,她已由恩師做主,許給了上郡司空氏少主司空寧。
她雖看不慣司空絮某些做派,也不大喜歡司空寧的為人,並不滿意這樁婚事,但她師父曾受過上郡司空氏救命之恩。
師恩大於天,師命不可違。
她再不願意也是無可奈何。
然而就在剛剛,上郡司空氏派人找到她,說隻要此戰得勝,就會主動到上清宗找她師父取消婚約。
這於她而言實在是一個天大的誘惑,即使明知沒有勝算,也要一試。
更何況……
人定勝天,她不信自己必敗。
言念及此,衣袍無風自動,沈今昔本人更猶如一柄插在石縫中的三尺青鋒,氣勢泠然。
她不多言,隻淡淡道:“陸仙君,請。”
言畢,再不猶豫。
寒光驟起,殺機四散。
麵對最強的對手,當然不能有分毫畏縮與膽怯。
台下眾人紛紛在這股力量壓迫之下,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而漫天紛飛的劍影之中,青年卻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那股壓力般,眼神漠然如天山之巔的千年霜雪。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片翠綠欲滴的樹葉。
風動落葉起,在沈今昔頸間割開了一道極小的口子。
一滴血落下。
刹那間,馥鬱的甜香遍布了比試台每個角落,比試台下最前端的人也受波及,麵色蒼白,委頓在地。
台下轟的一亂。
沈今昔愣了片刻。
須臾後,她聽見青年冷冽薄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九幽息魂香?”
“你也要學百裡凝,與我同歸於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