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被鋒刃般的靈力割碎。
細碎粉末落滿了發間。
良久,他垂了眸,直視那雙從來都不曾有半分屈服的眼睛:“今日我要你跪,你便還是要跪。”
巨大壓力下,肩頭隱隱滲出血色。
這回陸扶笙沒有避開鐘楚寒的目光。
“我與仙尊素不相識、無冤無仇。”
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道:“仙尊何必定要辱我。”
鐘楚寒沒有回答,墨眸深不見底。
有經年累月的淒清冷寂彌散開來,朝暮相隨。
不似殺意,可也不含悲憫。
高高在上。
這一刻,陸扶笙辨不出對方的情緒。
冰涼而蕭索的意味湧上心頭。
他當然可以寧折不彎。
但他要以損毀彆人的身體為代價嗎?
或許他是一個魔頭,可他不會隨意連累彆人。
然而膝蓋即將觸到地麵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扣住了他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
陸扶笙愣了一瞬。
鐘楚寒道:“恨我?還是怨我?”
是問陸扶笙。
還是……他。
如果是問陸扶笙,太微劍尊目下無塵,有什麼理由這樣對待一個素未謀麵的晚輩。
可如果是問他……
他的好師尊已經認出他了嗎?
對方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回輪到陸扶笙不說話了。
所幸鐘楚寒沒有勉強,他率先放開了手。
然後輕描淡寫的回答了青年方才的問題:“不是辱你,而是……”
而是什麼?
青年揚了揚眉,十分有耐心的等著他的下文。
可惜沒有等到。
須臾後,鐘楚寒道:“世人想拜我者何止千萬,也不缺你一個。”
“既無真心,便不必了。”
微風拂過鬢邊發絲,層層疊疊的寂寞在眼底蕩漾開來。
太微劍影四下紛飛。
冰冷的寒霜在空氣中凝結。
洶湧澎湃的靈力瘋了一般向著陸扶笙彙聚,迫得他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緊接著,鐘楚寒冰冷淡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