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懂他的情緒。
隻能任他毫無征兆的俯下身來,在輾轉反側中,一點一點的掠奪她胸腔中的空氣。
此時此刻,她不知身在何處,不明今夕何夕。
她隻記得他們的纏綿。
記得明月夜,清風涼,花間醉。
記得漫天紛飛的雪中,零亂破碎的紅衣。
記得他為她撐傘,陪著她走過的歲月。
記得夢中與他的沉淪。
也就未曾看到,在青年身後,驟然顯形的長劍。
劍柄之上,雕刻著兩個筆力遒勁的字——
不悔。
不悔過往,不悔來日。
即使死於鐘楚寒之手,也不悔曾經拜他為師。
時至今朝,隻餘殘魂一縷,但所行所為,皆不悔。
那是他五百年前失落的命劍。
此刻這把劍抵在青年後心,隻要稍稍向前便可傷及他的魂體。
不悔震顫著發出了一聲悲鳴。
無論五百年前還是五百年後,它唯一認定的主人都隻有一個。
它永遠不可能傷及他分毫。
哪怕物是人非,滄海滄田。
哪怕有人拚命切斷它與他之間的聯係。
不悔嗡鳴著退開了,轉瞬沒入濃濃夜色中不見了蹤影。
殺機終散。
來時快,去時更快。
滿室皆靜。
唯餘一場酣暢淋漓,輾轉在唇齒間的瘋狂掠奪仍未停歇。
戲假情太真,驚覺時相思已刻骨。
欲罷而不能。
與此同時。
子時過,醜時至——
驟然而起的拍門聲喚回了虞清宴的神智。
唇邊觸感尚鮮明,顧未然興奮而焦急的聲音已經在耳畔炸響。
“清宴,快出來,滄瀾秘境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