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微微皺起了眉頭,魂魄感應隨意地掃了一下,就從船塢中一些隱蔽的陰暗角落裡找到了好幾艘收納成滑板大小的遁空梭。
想來是鄭盟人數不夠,又想給他下馬威,就將多餘的遁空梭給藏起來了。
當即淡淡地看了一眼趙缺,就準備去取遁空梭。
就在這時,船塢入口處傳來了冷笑聲:“趙缺,你說你當狗當的這麼好,那鄭德剛去‘天師府’聽課怎麼沒帶著你呢?”
一道身影,隨著聲音的響起步入了船塢。
趙缺聞之,麵色微變,旋即,一片冰霜悄然漫上臉頰。
周玄循聲看去,隻見來者是一個膚色黝黑的青年,麵上掛著冷峻之色,眼中好似蘊藏劍光。
那人穿著一襲有些破舊的巡天使製服,邁著虎步,向周玄徑直走來。
來到周玄麵前之後,他將背後之物取下,遞給周玄。
赫然是一個收納起來的遁空梭。
周玄愣了一下。
那人目光不屑地掃過四周,冷笑不已:“兩年了,就會這點欺軟怕硬的伎倆,我都替你們害臊。小兄弟,拿去出勤吧,彆鳥這幫縮頭烏龜。”
“李青鬆,我勸你彆多管閒事!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趙缺寒聲道。
李青鬆嘴巴一咧,露出森森笑容:“嗬……你們這幫鳥人,坑自己人倒是狠,有種巡察的時候也這樣啊?隻會背地裡搞小動作,有種搞死我,不然早晚有一天,你們的所作所為,老子加倍奉還!”
“嗬嗬……”趙缺齒間露出絲絲冷風,“加倍奉還?那也得有命!下次‘巡天普查’就在半個月後,李青鬆,希望你運氣夠好,彆像上次那樣,抽到了重災區!”
“周玄,我們鄭盟正值用人之際,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想想!”趙缺看著周玄,目光已經無比的冰冷了,與其說是勸導,威脅的口吻明顯更多。
“我們走!”他一揮手,鄭盟的二十餘巡天使當場便撤出了遁空梭。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撤離船塢的時候,一道聲音淡淡地響起,令得趙缺的腳步,猛地一滯。
“我說……你們就準備這麼走了嗎?”
眾人齊齊回頭,卻見站在李青鬆身邊的周玄,正雙手環抱在胸前,淡淡地看著他們。
對於此舉,便是李青鬆都為之一愣。
他看向周玄,忽然覺得這個身形並不高大的家夥,眼中蘊藏著一頭猛獸。
趙缺低沉道:“周玄,你什麼意思?”
周玄笑了笑,說道:“沒什麼……剛才聽趙兄說,你們鄭盟似乎報備了出勤任務,準備集體出勤來著?怎麼……又不去了?還是說,你沒報備,撒謊了?”
“周玄,你!”趙缺的心頭升起一股怒氣。
他們有背景歸有背景,巡天司或許不會拿捏他們,但冒充出勤私占同僚的遁空梭,卻是一條重罪,因為——說不定就因為你的謊報延誤了同僚的巡察任務,導致妖魔的訊息來不及上稟斬妖司,從而引起一係列的反應……最嚴重的後果所指向的責罰,死亡都隻是便宜你!
“哼!報備自然是報備過的!我……我落了點東西,回去取一下,不行嗎?”趙缺憤怒道,“不用你等了,你先去吧!”
周玄卻笑道:“不著急,難得有幸見到鄭盟集體出勤,不好好觀摩一眼怎麼行?我便在此地等著了,趙兄取東西……早去早回啊!”
說罷,便在二十餘鄭盟巡天使怒火中燒得能夠射死人的目光的注視下,就地坐了下來。
“好好好!周玄,看來你是打算一條路走死了!”趙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怒不可遏道,“半個月後的巡天普查,你們兩個給我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