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亂無序的天煞風水碎片中,“法海”袈裟浮動,目光如深淵,不怒卻自發滔天殺機。
“仙府法海在此,誰敢欺我後輩?!”
一聲質喝,讓得這天煞風水之氣直接告破,修蛇厲嘯一聲,一邊向著“法海”所在的區域噴吐著青白色的霧氣,一邊伺機後撤。
它體型龐大,卻如魅影一樣迅捷,一下子縮回了拄杖老嫗的身後,再度像眼鏡蛇一樣仰頭吞吐信子,菱形蛇頭上七八顆暗金色的眼珠子死死地凝視著那霧氣之下緩緩浮現的虛幻身影,眼中盛滿了忌憚之色。
拄杖老嫗震驚,眼珠子都快從深陷的眼窩裡蹦出來了:“仙府法海?什麼鬼東西!一道法相投影,敢在老身麵前裝神弄鬼?!”
“修蛇,殺了他!”拄杖老嫗心底下令,然而修蛇第一時間卻本能地不為所動,而是無比忌憚地凝視著那道身影。
石階之上,周玄被一層光幕籠罩,光幕之前,形體介於虛實之間的“法海”,目光鋒銳無比,似斬破天庭的神劍,似洞徹幽明的驚蟄,如淵如獄,令人不敢直視。
這並非是周玄以胎化易形所化,而是直接以法力凝聚出來的投影。
法海本身就是他,而他想要投影出來,自然輕而易舉。
麵對陸地神仙級彆的存在,他還需要“親自”出手,但麵對一位分神期——心念一動,化出一道投影足矣!
什麼符篆,什麼請神咒,那都是他“逢場作戲”的道具,隻有那一層光罩,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隔絕氣息探查,令人無法看透他與投影之間的真正聯係。
虛實相生,真真假假,做戲做十成,才不會讓人懷疑。
法海像神嶽一般立於周玄身前,任四麵八方風水湧動,兀自巋然不動。
他緩緩走來,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之中。
“那小鬼頭的身後,竟然有著一位佛門高僧!”眼見來人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拄杖老嫗心底不禁發悚,“不是本尊!隻是一道法相投影,就有這般威勢,讓修蛇本能地忌憚?”
“該死!修蛇,聽我號令!”
“先試探他一下!修蛇之纏!”
在拄杖老嫗的強行乾預下,修蛇作為她的風水獸,即便再不情願,也在拄杖老嫗的控製之下,向著法海發起了猛烈地攻勢。
“風水化煞,傷天害理!”
“以為將因果轉嫁給‘修蛇’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汝罪孽滔天!該殺!”
“法海”冷哼一聲,手提法天鎮龍棍,迎步而上。
“‘金剛伏魔’!”
周玄隨便胡謅了一個招式名稱,便令“法海”狠狠地掄出一棍。
隻見法天鎮龍棍纏著一片暗金色的罡風,一路劈碎修蛇之力,狠狠地抽打在了它的身上!
“嘭!”
一聲巨響,修蛇半邊身子被抽碎成了天煞風水,它瘋狂吐信,欲聚斂天煞風水重構風水獸體。
風水獸與風水術士同氣連枝,修蛇爆碎的同時,拄杖老嫗也跟著噴吐出一口黑色的腥臭血液,她麵露驚駭之色,當即怒吼道:
“臭和尚,你膽敢傷老身的風水獸!”
“老身已將自身氣機與這藏書閣地下風水相連,修蛇為我身,亦為這藏書閣之根本,你若再傷它,便等同於傷害此地風水!”
“藏書閣內的所有人,都要受到牽連!”
“此等罪孽,你承受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