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當即搓了搓熊掌,向著了無痕和周玄諂媚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問道“那個……司空道友啊,你看,我這個……這個這個身份憑證,什麼時候能下來啊?”
周玄笑了笑,屈指一彈,便將一枚太一仙府令射向了熊貓,同時,提醒道“一入仙府深似海,你可要想清楚咯?”
“還能有多深?論道行我或許不及你,但論道心,我亦不差哩!”熊貓嗬嗬大笑,“我行走天地間,斬詭正道,自問無愧於心,亦無愧於天地蒼生,哪有什麼深似海,不過就是常路罷了!”
說罷便將太一仙府令煉化並輕車熟路地把自己的氣息烙印了上去,然後笑嘻嘻道:“哈哈哈……我現在可是‘仙府珈諦尊者’啦!”
它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肚腩,明明是憨態可掬的熊貓,卻笑出了一種哈士奇的感覺。
“哎對了,司空道友!”熊貓忽然一拍肚腩,圓滾滾的肉肚頓時掀起波濤,“差點忘了正事兒了!”
隻見它熊掌一抬,接著浩蕩的佛光便自其掌心之中彙聚而出,緊接著,一尊斑駁的古塔便像浮出水麵一般緩緩升起。
這儼然便是熊貓以神通“八部浮屠”演化出來的浮屠塔,隻不過如今的浮屠塔卻遠沒有當初那般雄偉,反而隻有寸許高。
了無痕也是好奇地看了過去,隻見此塔共八層,通體烏黑,像是被雷劈焦的枯木,散發著一股枯寂的氣息。
塔身布滿了微不可查的圖騰紋路,仿佛記錄著古老的傳說。
見此浮屠塔,周玄與了無痕均是目光一凝,視線透過浮屠塔的窗隙,落入了其中一道道冒著邪詭氣息的真靈之上。
“這麼多詭道仙?”周玄有些吃驚,這裡麵的詭道仙沒有二十也有十個了,難道熊貓以一己之力包圍了詭道仙?
熊貓道:“唉你可不知,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我這斬詭都斬不徹底!”
“像這裡麵的一些詭道雜碎,雖然被我消磨得差不多了,但最終還是剩下一些蘊藏著詭道氣機的真靈,我無論如何也無法磨滅,正好你現在來了,幫我淨化一下怎麼樣!”
周玄聞言,便是笑道:“這可真是巧了!方才還沒來得及向你好好介紹一下‘太一仙府令’的功能,你現在既然送來了這一批詭道仙的真靈,那我正好給你演示一下。”
熊貓聞言,眼中頓時冒起了光芒:“怎麼個說法?難道這身份憑證能夠蕩詭?”
了無痕飲了一口酒,笑吟吟道:“你就看好吧,如果這隻是簡單的身份憑證的話,豈會蘊藏一縷天道氣機?”
“你說的好有道理!”熊貓一時間期待萬分。
隻見周玄祭出太一仙府令,將令牌之中的那一縷天道氣機引導出來,投入了八部浮屠之中……
這一縷氣機細若遊絲,但當它卻無視浮屠塔自身的禁製,悄然沒入了其中。
天道氣機的到來,就像是將大塊的鈉投入了湖水一樣,引起了劇烈而狂暴的反應。
隻見浮屠塔中原本遊蕩著的那十餘道詭道仙的真靈瞬間爆發出了充滿驚恐與畏懼的尖嘯聲,它們抱頭鼠竄,化入灰白色的鬼魂一樣在浮屠塔內逃逸,生怕沾染到了天道氣機一樣。
但天道氣機緩緩地落到浮屠塔的中心,爾後微微一蕩,氣機發散而出,宛如暖陽灑落到霧靄之中那般,將這些詭道仙的真靈儘數磨滅……
之後,天道氣機逐漸收斂,將詭道本源之中被淨化過後所剩下的純粹本源吞噬,然後,才是慢條斯理地回到了令牌之中。
“這……?”熊貓看得瞪大了眼睛,趕緊祭出自己的太一仙府令,視若珍寶地感應了起來,然後驚喜道,“我真的能夠引動它欸!好奇妙!那我以後豈不是可以放開手腳乾詭子了?”
它望向周玄,周玄麵帶微笑。
它又望向了無痕,了無痕的神色則非常平靜,一副“這就是我們仙府的基礎操作,你大可不必如此,習慣就好”的神秘模樣。
它卻不知,了無痕心中也早已是掀起了滔天海浪,恨不得拎起周玄的衣領問:“你能把天道氣機煉入令牌就算了,尼瑪的現在就連這一縷天道氣機都能斬詭了?大家都是得到了天道賜予天道氣機的,怎麼……我他嗎的天道氣機檔次低這麼多,像是後媽撿來的?”
周玄向熊貓解釋道:“看到了吧?原本你或許還需要我幫忙,但現在卻不需要了,因為你是仙府中人,而我們仙府……專治各種詭。”
熊貓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太美妙了!”
周玄笑道:“這還隻是冰山一角,算是仙府的入門福利,我們仙府收人的確嚴格,但對於府中道友,卻絕不吝嗇資源,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熊貓舔了舔嘴角,更加寶貝地攥緊了手裡的太一仙府令,無比嚴肅地說道:“從今往後,我一定好好、認真地斬詭!”
初入仙府就有這等至寶,將來等位置上去了還得了?看看這個了無痕的表情就知道了,太一仙府令,不過入門級的配置,還有更多資源在等著它呢!
想到這裡,它的內心之中充滿了激情,就連私藏的那些美味竹子、仙雞,也一下子變得不香了。
周玄微微頷首:“徐徐圖之便好,切勿急功近利。”
“對了……那位是?”
熊貓聞言,一拍腦袋:“哎呀,光顧著和你們說話,差點把她給忘了!司空道友、了道友,你們跟我來!”
“那位是青羽仙子,是我從幽元劍塚裡救出來的,她傷勢未愈,且也要去藏星宮,我便暫且帶她同行了。”
熊貓一邊說,一邊帶著周玄和了無痕像山穀之中落去。
周玄看了一眼那名叫青羽的女修,隻見她身披輕紗綾羅,盤著飛仙髻,白嫩的鵝蛋臉上,一雙秋眸透著幾分含情脈脈之色,顧盼生神,令人心神一幌。
“嗯?天生魅骨?”周玄不由地眯起了眼睛,但也僅僅隻是看了一兩眼,便平靜地收回了目光。
原本,事情也就到這裡了,卻聽熊貓又道:“據她所說,她是法海佛友皈依佛門之前的妻子。”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周玄的身形猛地一頓,其腦後如有雷光閃過,劃破了漆黑的夜空:“等等,你說什麼?法海?哪個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