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逐漸凝固,熊貓幾度想要開口,卻被了無痕以眼神製止。
望著周玄冷峻且自帶威嚴的表情,青羽的麵色出現了幾番變化,最終她仿佛是想通了什麼,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此言一出,熊貓麵色微變。
而周玄卻靜靜地看著她,不說一句話。
青羽也不說話。
就這麼僵持了十息時間,周玄眉梢微皺:“看來你不打算說出幕後之人了。”
青羽望著周玄,秋眸之中的含情脈脈之色卻更濃了:“除非……你願意先告訴我我那裡露出了破綻……”
她單薄的身上散發出一股魅惑之氣,恍惚之間,周玄仿佛看到了一位遺世而立的女子,在紛飛的落英裡站在山崖的儘頭,淒然地望著煙雲彌散的山河……
“大膽!這樣的幻象也敢亂我心神?”周玄冷哼一聲,眸中陡然浮現出一道冷意,天刀實時劈落,將青羽當場斬滅!
隕滅之前,青羽的眼中卻沒有半分畏懼之色,隻是靜靜地盯著周玄看,似乎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嘭!”
天刀之下,青羽的道身瞬間分崩離析,化為了漫天的煙塵。
然而在這股煙塵之中,卻連一縷真靈都沒有留下。
周玄大手一揮,天地風水瞬間收縮,化為一方扭曲的五彩囚籠,靜靜地漂浮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望著五彩囚籠,他的眉頭逐漸皺起:“沒有真靈殘留就罷了,居然連一縷神魂都沒有?”
“給我看看。”了無痕快步上前,接過囚籠觀察了起來,然後也是訝異道:“一根毛都沒有留下?是不是你太大力,直接把她榨乾了?”
周玄嘴角狠狠一抽,鄙夷道:“那倒不至於,我甚至還沒發力。”
“這就奇怪了。”了無痕嘀咕了一聲,又道,“看來你們有心斬詭,沒被詭道盯上,卻被天道世界的人給盯上了。”
周玄眉宇之間浮現出一抹陰鶩之色:“我不喜歡內奸,但這青羽顯然是衝著我……們仙府來的。”
熊貓此刻也確定了什麼,開口問道:“司空道友,你怎麼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有問題一樣?”
周玄便說道;“這隻是最簡單的試探罷了,起先我看她氣息正常,體內又沒有詭道氣機,便想著是否會是巧合……於是,我便胡謅了一些東西去試探她。”
“她如果說她並不知道這些事情,並且還能說出來一些真的過往的話,我反而會相信她,結果她卻能順著我的話把關於法海的一切都補充完善。”
“你說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周玄說到這裡,熊貓便明白了他判斷的依據,然後也是麵色凝重了起來:“如此說來,我們仙府現世的事情,引起了不少人的警覺啊!”
“這青羽,多半就是親詭派安插過來的棋子。”了無痕沉吟道。
“親詭派?”周玄微微一愣,“這又是什麼派係?”
了無痕道:“顧名思義,就是與‘詭道’走得比較近的那一派。”
“九天十地之間,信奉‘天道將傾,詭道當立’的生靈,其實不在少數,不然你以為,我們方儀的那幾個詭道大世界是怎麼淪陷的?”
“還不是內鬼當權,逆亂天道,將詭道的種子提前埋入了天道世界之中!”
“那種子在天道世界生根發芽,汲取著天道世界的力量壯大己身,等到它形成了氣候,內外夾擊之下,便能夠發起侵略,將天道世界擊破,使其逐步淪陷成詭道世界!”
周玄聞言,一下子就想到了七曜祭道飛仙法陣,如果那個法陣大到將整個大夏仙朝、不,大到將整個昆靈界都覆蓋,使其化為祭道矩陣的話,那麼不久能夠舉一界之力投入詭道,使詭道降生,蠶食天道世界了?
了無痕道:“舉世皆知,你一出現就鎮壓了蘭若界的詭道,這對於我們而言是莫大的鼓舞,但對於那幫親詭派而言,你,以及我們仙府其餘人的存在,自然一下子就成為了眼中釘肉中刺那樣的存在!”
“他們可全都指望著找到我們的破綻,然後將我們逐個擊破呢!”
周玄眯起了眼睛,眼中殺機流轉。
詭道傾天,他怡然不懼,但是暗中的陰謀與黑禍,他卻甚是不喜。
真是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有內奸的存在!
內奸比臥底更令人厭惡,因為臥底本就出身於敵而報效於敵,可內奸卻出身於己而報效於敵,前者好歹具備戰略性質,可後者卻連道德性質都沒有了。
二人一熊貓,均是默然不語。
周玄等了片刻,雲中光點浮現,彙聚而成了十餘顆因果光球,便心念一轉,將其悉數清算。
這些因果光球全是來自於熊貓以八部浮屠鎮壓的那些詭道仙,清算完畢後,周玄總共得到道行十二運三千年,悟道精魄二百二十三枚。
然而,青羽的因果光球,且遲遲沒有出現。
這頓時引起了周玄的重視。
“青羽沒死!”周玄忽然開口,語出驚人。
“什麼?”熊貓大吃一驚。
了無痕則眼睛一亮:“你有了新的判斷?怎麼說?”
周玄沉吟道:“我想到了一個人……我記得大夏仙朝的王庭裡有這麼一個人,她分身眾多,且神通獨到、彆具一格,或許是她搗的鬼。”
“大夏仙朝?區區一個修仙王朝,也敢把手往我們仙府探?”了無痕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那個人是誰,隻要你一句話,此間事了,我們便直接去大夏仙朝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