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無痕的臉上掛著一抹賤兮兮麵帶笑容,熊貓哪裡不明白這廝有什麼打算——這廝就是抓著自己的小把柄,想要來騙吃騙喝!
它心底頓時冷笑一聲,雕蟲小技也敢來本天尊麵前獻醜?
“休想”二字頓時從胸腔裡噴湧出來,瞬間衝到了嘴邊,正要出口,卻聽了無痕自顧自灌了一口酒,嘀咕道:“我聽憶星仙子說,有個大塊頭偷吃了繁星綺羅就算了,好像還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熊貓麵色陡然大變,趕緊把“休想”二字給吞咽了下去,同時撲過去捂住了無痕的嘴,慌亂道:“我靠!阿彌你個豆腐的!那小丫頭怎麼什麼都敢亂說?”
“了哥我錯了!彆說了彆說了,大不了我剁個熊掌給你打打牙祭還不行嘛!”
了無痕揶揄地打量著它的熊掌,吃驚道:“哎喲……您對自己都這麼狠呐?真不愧是你啊!”
說著一個大拇指翹到了熊貓的麵前。
熊貓被了無痕這種看食材的目光盯得脊背發寒,趕緊抽回了自己的熊掌,辯解道:“不是這隻,不是吃我的!”
說著熊掌一抖,便是從儲物空間裡丟出來了一頭仙境的大棕熊:“吃這個!”
“換成這個我可就沒下嘴的欲望了。”了無痕搖頭,遺憾地打趣道。
熊貓聞言,頓時麵露苦色,想了想,便咬牙道:“看來我隻能破財消災了!”
說著便取出了一截泛著紫色光霞的嫩竹,忍痛道:“這一截紫竹,乃是我從阿梵宮裡‘順’來的,原本想打算給我親愛的周玄師侄燉一鍋醃篤鮮的,現在隻好拿出來堵你們兩個黑心家夥的嘴了!”
“歪!”周玄兩手一攤,聳肩道,“可跟我沒什麼關係,是了兄訛你的。”
熊貓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們就是穿一條褲衩的,等等喝湯的時候不見你少喝一碗!”
周玄頓時笑而不語。
“阿梵宮的紫竹,的確是好寶貝。”了無痕接過紫竹,放在手中把玩了一番,“看這質地,應該是不足生長了千年的嫩竹,的確是燉湯的好料。”
熊貓嘴角一抽,尼瑪,果然是騙吃騙喝的行家……
盞茶功夫後,小土丘裡架起了一口鍋,鍋中煮著清水,熊貓在一旁處理紫竹,滿臉幽怨之色。
周玄小聲地湊向了無痕,好奇地問道:“了兄,到底是什麼事情,怎麼像是把刀夾在了這家夥的命根上一樣,讓它這麼慌張?”
了無痕灌了一口酒,笑吟吟道:“司空老弟,你這就不是知道了……”
話剛出口,了無痕的頭上就被一段嫩竹“duang”地一聲丟了一下,不遠處熊貓抓著正在處理的嫩竹,惡狠狠地威脅道:“你敢多說兩句信不信我和你拚了?”
了無痕笑了笑,果真不再說了。
周玄頓時遺憾地歎了一口氣。
卻聽了無痕轉移話題道:“好了司空老弟,玩歸玩,鬨歸鬨,我們繼續說正事吧。”
周玄微微頷首,接著話題道:“了兄,方才說道浮塵道人他們應該被困在了藏星宮裡,既然如此的話,我們的計劃就需要微調一下了。”
“你先說說看。”了無痕點頭道。
周玄便道:“藏星宮內詭道蟄伏,敵人的大局顯然已經布下,而浮塵道人他們目前也生死不知,所以進入之後,我們兵分兩路,我就直接去參悟《山海觀星圖》,尋找第三柄鑰匙。”
“你和提壺前輩還有熊貓……喂,熊貓,你也聽一下!”
“聽著呢!”不遠處傳來熊貓甕聲甕氣的聲音。
周玄繼續道:“你們三個,佯裝在藏星宮內尋找其餘的機緣,實則探查虛實,儘可能把握生還被困者的位置,隻要對方不撕破臉皮,你們就按兵不動……一旦對方有所異動,你們在第一時間救出他們,與我彙合。”
了無痕沉吟道:“提壺老頭的‘道’與‘法’,已經走到了空間一脈的極致,隻要浮塵道人他們還活著,提壺老頭就能把他們都帶走。”
周玄眼中精芒一閃:“空間之道?”
了無痕神秘一笑:“袖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提壺老頭隨手一揮,便是半個大夏。”
正說到這裡,周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縷細微的感應,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道帶著酒意的聲音,忽然是懶洋洋地響起:“謔喲,隨後一揮,便是半個大夏?誰呀這麼厲害?”
周玄心頭微動,實時趕緊順著感應望去,頓時見到身邊不遠處的一個石墩上,不知何時多出來了一個老人。
老人衣衫單薄,不修邊幅,雖然紮著簡單的道士髻,但頭上卻還是有幾根“不服管束”的呆毛翹在一邊,他手中提著一隻平平無奇的青花酒壺,就像是從紅塵之中走出來的提壺醉酒客一般。
望著這個老人,周玄的內心一點也不平靜——就算是了無痕的劍道,他都能夠看到一些道痕,但是眼前的這個老人,大道氣息幾近於無,已然達到了真正的返璞歸真之境。
“提壺前輩?”周玄試探性地問道。
了無痕笑道:“就是他,這老頭就喜歡整這些神出鬼沒的小伎倆,彆被他唬到了就行。”
提壺道人眼帶醉意,望著周玄,笑道:“老道提壺……見過小友了。喲謔,這不是那隻黑白狗熊嗎?”
熊貓毛發一炸:“阿彌你個豆腐的,今天誰都要來找我碰碰是不是?老頭,你才是狗熊,你全家都是狗熊!”
提壺道人笑了笑,拎著酒壺的手緩緩地耷拉了下來,與此同時,熊貓的儲物空間卻忽然打開了一道口子,一隻雞頓時從裡麵跌落了出來,啪啦一下掉在了後者的腳邊。
熊貓一愣,接著,驚叫出聲:“哎呦,我的仙品貝帶雞!老頭,你怎麼偷翻我的儲物空間啊?將不講武德啊你!”
提壺道人眯著醉眼,咂嘴道:“光煮那幾節紫竹讓我們吃個鳥?把那隻雞一起燉了,或許不錯……”
他隨手一點,酒壺裡飛出一縷酒液:“彆說老道兒我小氣,煮好了,酒管夠。吃頓好的,再去藏星宮裡整死它們……嗝~”
“我怎麼感覺你們仙府都不是正經人呢……我該不會進了賊窩吧?”熊貓小聲地嘀咕了一聲,放在平時它獨來獨往,從來都是它去折騰彆人的,怎麼今天接連被掏底褲,這才一頓飯的功夫,就白白損失了一頓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