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彆兩劫光景,這劍仙怎麼感覺更強了!」周玄暗啐一聲,掌中風雷交彙,形成一杆斬詭雷矛,接著他低吼一聲,猛地將其擲出。
「嗤——」
斬詭雷矛穿破空間,與無形劍氣撞在了一起,一片扭曲的力場擴張開來,空間看起來像是被打蛋器不斷攪拌的蛋清。
「不愧是最強的真仙,削弱了一次之後的劍氣,還能與我這斬詭雷矛分庭抗禮!」周玄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個劍仙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喜的,則是這樣的劍仙,正好能夠讓他與其好好地過過招!
與此同時,那女仙亦從陰雲之中重新殺出,雙臂一晃,便分化出萬千拳影,猶如海嘯一樣,欲將周玄淹沒。
「先解決一個!」周玄如今有劍仙作為試金石,再加上早已經搞清楚了女仙的道與法,便不再留手,直接以一手太一螺旋丸以暴製暴,碾碎萬千拳影,砸在了女仙的胸口,將其投影按爆。
此時,扭曲力場破碎開來,邋遢劍仙抱劍而出。
他望向周玄,輕笑一聲,手中古劍倏然出鞘。
「鏘——」
劍顫龍吟,空間之中響起了艱澀的擠壓聲,猶如用抹布擦拭玻璃,似乎就連這一方空間也無法承受住出現的劍。
周玄凝神望去,暗暗吃驚,隻見那出鞘的古劍無鋒無刃、無形無相,隻有一個帶著劍格的劍柄,被劍仙握在手中。
緊接著,劍仙的身影忽然虛化了下去,一邊虛化,他一邊自周玄的身前三丈處凝實,持劍刺向周玄。
「好快的劍!」周玄他低嘯一聲,周身雷光環繞,凝聚成一頭湛藍色的雷芒雄獅,向著劍仙撲去!
然而,雷獅卻從劍仙的身影之中穿透而去,撲了一個空!
「什麼?!」周玄的瞳孔微微一縮,他身上寒毛豎起,恐怖的劍氣如針芒在背。
八個劍仙同時出現,齊齊刺向周玄!
邋遢劍仙蓬頭垢麵,胡子拉碴的嘴角咧出一口白牙,懶洋洋的聲音卻似電光般直擊周玄的心靈:「劍八……「洞淵」!」
長虹劍氣殺向周玄,周玄連忙祭起《玄白真靈位業圖》,刹那陰陽魚遊走,自其周身形成三丈領域,不斷化解劍氣!
但下一刻,周玄的麵色變了。
「這八個全是實體?!這是怎麼回事!」
八個劍仙,八道從不同角度刺來的恢宏劍氣,周玄縱能以《玄白真靈位業圖》演化太極陰陽之象,也隻能化去有限的劍氣!
「給我——破!」他長嘯一聲,陰陽五行交替,周身異象沉浮,似瀚海推波,攜帶著被他接化的劍氣攻向其餘的劍氣,最終堪堪抵消!
「怪事兒……」周玄眯著眼睛,將隔垣洞見與陰陽道瞳開啟,洞察四方,下一刻,便是發現了個中的奧妙。
「空間錯位!」
原來,在劍仙這一劍在蓄勢時,自身進入到了一個類似壺天空間的地方,雖然他依舊被周玄所看到,但本身不在這一層空間之中。
當他出手時,他以那一層空間為,直接開辟出八個門戶,然後,從八個門戶各自刺出一劍!
也就是說,他在那一瞬間出了八劍,而借助於空間之妙,他又完全不需要移動身形。
而在周玄的視角裡,卻出現了八個劍仙!
這便是空間錯位,也是周玄第一次吃到境界不足帶來的虧!
「再來!」
周玄記得刀兵劫是直接作用在道源本根的劫難,一旦在這裡「死」了,刀兵劫就結束了。而通過刀兵劫的最低標準,就是撐過七日,或者在道行與他相等的投影手中撐過一段時間。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隻需要在之前那個真仙巔峰的女仙手中撐住一段時間就算渡劫成功,而這個劍仙,則屬於加分項,隻要撐一段時間,那個背著葫蘆的道君就會出來給予一些獎勵。
獎勵他自然是要的,但卻不打算在這個劍仙手中撐時間。
他要戰!
以戰鬥印證己身的道,以戰鬥發現自身的不足!
「殺!」他開始將自己所修的《太一經》、《洞玄五帝經》等修仙法門儘數施展出來,薪火、雷法等道也不斷演化出來,與劍仙激烈地碰撞了起來。
在此之前,他所遇到的所有敵人,都沒有一個能夠讓他將陰陽五行全部催穀到極限來戰鬥,更多的時候為了追求斬詭效率,他直接以天道氣機與自身道法相融,將其鎮殺。
此刻,周玄與劍仙不斷激鬥,再吃了幾次空間之道上的虧之後,他反而加深了對於空間之道的理解,論戰力,他已經不弱於這尊劍仙,單論對於道的掌控,他卻越來越發現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長。
最終,七天時間一到,劍仙退入了陰雲之中。
接著,那背著葫蘆的道君出現了。
當他出現時,周玄調動起渾身解數觀察他,但道君卻依然一晃就來到了周玄的麵前,一指點出,又將一縷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玩意兒傳給了他。
周玄死死地盯著這一指,當這一指點來時,他瞬間看到了無數的景物在周圍飛速地後退,時間與空間化作了璀璨而斑斕的光子流飛速地流逝。
天與地在這一刻似乎也變成了塵埃般微不足道的東西,無儘的
光電宛如星月夜一樣在他的視野裡流逝……
「這就是規則境嗎?」周玄想要記住這種感覺,卻發現自己層次相差甚遠,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飛逝。
最終,伴隨著「嘭」地一聲,周玄自流光之中跌退出來,落入陰雲之中,不等站穩,整個人便像光子流一樣粉碎成了無數的顆粒。
「呼……」
道霧光影卷動,周玄回到了乾元爐中。
一道印記像渡劫成功的勳章一樣落下,融入了他的體內。
到了這一刻,十一元會又八運八千四百年的道行,已經有二運被他的轉化為戰力,而他的總修為,也來到了三運之數。
周玄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戰力麵板」的提升,此時此刻的他,如果隻是肉搏的話,金仙應該也會被他乾掉了,當然要說道法的話,那就……差得有點多了。
周玄駐足與道霧光影之中,並為急著繼續吸收,而是盤膝坐下,不斷鞏固自我。
如此過了半月光景,周玄才起身,然後繼續邁開步子,向著道霧光影深處走去。
餘下的道行則繼續轉化到他的體內。
千年、萬年、三萬年……十萬年……一元會……
丹田上天細雨綿綿,丹田大地生機勃發。
黃龍騰舞,小穀蹦躂,從溪穀到山嶺,從平原到峽穀……
黃龍乃土行之精,又是周玄的風水獸,在周玄提升自身的道與法的同時,它也不斷地得到哺育,進而壯大己身。
在整個過程裡,它又反哺天地,不斷地提升著周玄丹田大地之中的五土品質,就連深埋於丹田大地之中的息壤精粹,也開始滋養大地,將更多的五土精華提煉轉化,向息壤精粹的結構轉化而去。
又一次運劫降臨,這次是《摩訶楞伽經》對於三災描述之中的最後一災——疾疫劫。
佛告比丘三災:
有刀兵劫,時七日,刀兵儘劫,殺身葬命;
有饑饉劫,為白骨饑、為草木饑,啖肉煮骨,毀身破命;
有疾疫劫,乃鬼神侵世,撾打錘杖,放疫亂世,壞身終命;
而在元會劫中,三災各有其變,刀兵劫直擊道源本根,饑饉劫惑亂道源本心;疾疫劫破壞道遠本體。
在疾疫劫中,周玄同樣穿行世間,看瘟疫橫行,隨後被邪禍纏身,與壞其身而終其命。
那等層次惑亂之能,就像之前運劫之中的雷火風一樣,直擊道體,但凡他有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會成為劫難的突破口,以點破麵,最終毀滅一切。
而周玄的道身看似完美無瑕,可放在元會劫的層麵上,破綻卻太多了。
在疾疫劫的最後,周玄的道身不斷毀滅重生,經曆了九次生滅,他才渡過疾疫劫。
渡過之後,疾疫劫中同樣飛出一道印記,融入了他的體內。
之後,周玄麵上無悲無喜,繼續轉化道行。
四元會、五元會、六元會、七元會……
每一元會渡一次元會劫,而元會劫的形式各不相同,除了重複刀兵劫、饑饉劫、疾疫劫這小三災外,同樣也有陰風、鴰風、天雷這大三災。
當然,元會劫裡的大三災威勢遠比運劫要恐怖的多,但哪怕九死一生,周玄都捱了過來。
甚至,由於短時間內連續渡劫,他像審美疲勞一樣出現了一些渡劫疲勞,他變得心如止水,目光沉靜,明明沒有進入天道代行者狀態,但氣質卻冷酷無比,令人望而生畏。
渡劫疲勞之餘,他也不忘「公器私用」……
比如,六元會的元會劫就是天雷劫,周玄渡過之後,便趁著還熱乎趕緊用「公家電」來了一發,好好
的提升了一番雷法造詣,將雷法往上推了一層;
又比如,七元會的元會劫是陰火,周玄完事之後以陰火隻能逆演火行,輔以薪火,愣是補全了自己對於火行的感悟,要不是時機實在不對,他還想趁機觀想《五帝真靈位業圖》,把古陽真焰給徹底掌握了……
沒過多久,第八個元會的道行也被他徹底消化,八元會劫來了……
「呼……」風起雲湧,周玄眼前再度出現了一片迷霧。
恍惚了片刻之後,霧散雲朗,周玄發現自己又出現在了嵐山鎮中。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不遠處,阿福向自己走來。
「小周,你沒事吧?」
「太好了,我說你小子真是命大!你可不知,剛才你沒走多久,那狼妖的殘魂就從……哎呦臥槽……」
沒等阿福輕笑著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他笑吟吟地迎麵走去,一拳打爆了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