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飛塵一聲喝下,眾修士紛紛跟上腳步,他們全部踩在了秤的一端,接著這法寶光芒一轉,邊將他們掩護著投入了界壁之內。
就在他們穿越界壁的下一刻,飛塵、海月等與周玄有舊的修士耳邊奇奇響起了周玄的聲音“諸位告辭,你我聯盟再相逢了。”
海月心頭一驚,實時望向周玄所在的位置,卻見那裡空空如也,早已沒了周玄的影子。
“他是真的隻和我們同行‘一程’啊……”海月歎息道。
其餘修士也是萬分吃驚,這麼大一個人說消失就消失了?
這是什麼遁法?
有這本事還需要和我們一起走?
那三個與周玄素不相識的大乘期巔峰修士有些犯迷湖,但飛塵趕緊將眾人思緒拉回,然後抓緊時間開始組織行動。
……
洞冥界內的詭道氣機交錯縱橫,絲絲縷縷的升騰在詭道汪洋之上,宛如白霧一般。
在那白霧之中,卻又糾纏著一些微弱的天道氣機,這是洞冥界內殘存的天道意誌蘇醒之後釋放出來的。
詭道汪洋之中,一道身影踏著空間的波動穿梭而過,他宛如利劍撕裂詭道汪洋,又能夠趕在詭道汪洋的浪潮恢複之前就前往更深處。
那身形飄忽不定,猶如鬼魅潛行,正是與飛塵等人分彆之後的周玄。
周玄使一手飛身托跡之法,又以空間道紋兜底,其速度之快連詭道汪洋的浪潮都追趕不及。
他以這樣的極速穿梭了將近一日時光才放緩速度,而此時已經來到了洞冥界的深處,無限接近於熊貓和了無痕告訴他的淨土的位置。
他從空間波動之中脫身而出,回首看了一眼那追趕而來的軌道浪潮,深吸了一口氣,從周遭攝來一股詭道氣機往自己身上一拍,同時再度施展起了胎化易形法。
就在浪潮即將淹沒他時,他搖身一變,整個人驟然籠罩在了黑霧之中,氣息更是從浩然聖潔變得陰冷邪穢,他的周身充斥著肅殺之氣,仿佛從一尊從屍山血海間走出來的滅世魔神。
這時詭道浪潮愈合,淹沒周玄的身影,冰冷詭異的氣機掃過周玄的體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第一步成了。”見一切正常,周玄的心中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天罡三十六法之胎化易形,修煉大成之後,能夠讓修煉者變化成任何生靈,就連氣息都一並改變,如今周玄這般變化,正是胎化易形大成後帶來的變化之能。
通過與乾元詭屍和冥羅的數次接觸,他早已經能夠用天道氣機模擬出一部分詭道氣機的感覺來了。
如今便他便將沿途的詭道氣機凝聚了一部分起來,以胎化易形法將其外塑造成了一層詭道外殼,再加上他刻意用五行之中的煞氣演化出來了一種強大的凶煞氣焰,足以在一定程度上做到掩人耳目,以假亂真。
洞冥界的深處,乃是一片煙雲凝瑞、苔蘚堆青的大陸,而那淨土所在的位置,居然就在大陸往東的那一片島嶼之中。
更準確地來說,是在那個島嶼所在位置的另一個空間之中,一個由洞冥界的天道意誌臨時開辟出來的裡層世界——洞冥界裡世界。
如今洞冥界的所有天道氣機都是源自於這裡,約莫半年前,洞冥界殘存的天道意誌被詭道界主與詭道意誌聯合算計,向詭道意誌發起了最後的反撲,使得這一方淨土出現在了洞冥界無數詭道魔種的視線之中。
了無痕好熊貓曆經多次探索,終於在這裡發現了端倪,並且於八日前潛入這裡探索並確定了淨土的存在與確切的位置。
隻可惜其餘的真仙境修士全部都不在修真聯盟中,正當他們準備從長計議時,周玄的通訊打上門了。
於是就有了後來的這些事情。
周玄觀察著這座島嶼,並緩緩靠近。
這座島嶼有一個城池般大小,島上陣列著嶙峋的怪石,崎區山道蜿蜒扭曲。
島上的向陽樹散布著森冷的邪氣,碧綠的翠竹滴下冒著白煙的綠色液體,林間動物宛如被輻射變異了一樣麵目憎惡,嗜血邪惡。
在那島嶼之外,則是有著一個又一個的據點,海量的詭道魔種駐紮在這裡,它們渴望著哪一位詭道大能出現在這裡,然後將那裡世界的門戶重重轟開。
這樣一來,它們也好跟著大能者殺入其中,等大能者吃飽喝足了,給它們留口殘羹剩飯,也夠它們吃到撐破肚皮了。
看著這樣的一幕,周玄想到了修真世界裡那些圍聚在秘境之外的人,他們聞訊而來,然後等待著秘境開啟後進去爭奪機緣,那時的機緣可能是某種神獸、寶物、丹藥、功法等各種資源,而如今在這裡……獵物與獵人的身份,出現了微妙的變換。
“經過了無數年的轉化,如今在如今的洞冥界裡,詭道才是正道,而天道則是邪道了吧……”周玄沒由來的想道,“不過,詭道魔種與天道生靈本就站在了絕對的對立麵上……”
“大世之爭,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對詭道仁慈,就是對芸芸眾生殘忍。”周玄微微搖頭,“身而為人,自然該為人而戰,若出生便為詭,那為詭道而戰也沒什麼,立場、根本與我們對立,拚個你死我活也正常。”
“可倘若是原本身而為天道生靈,如今卻墮落成了詭道魔種的那些背叛者,就真的該死了。”
這一座島嶼漂浮在詭道汪洋之上,周圍則是布滿了營地,隨著周玄的靠近,天地之間也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詭道魔種,能夠在這裡駐紮的詭道魔種,至少也是大乘詭境,詭道仙更不在少數。
因此周玄的到來,也不過是讓一些詭掀起眼皮子掃了一眼便放下了。
某座營帳之內,有小詭膽戰心驚地從周玄的身上收回了目光,呲牙道:“老爹,那邊似乎又來了一個狠人!”
營帳之內,僅有兩人,那老詭乃是一個身形扭曲,罩著一層布衫的詭道仙。
看得出來它本該是一個高大威猛的中年人,但如今那身板卻折成了駝子,脖子和嘴都朝著一個方向歪著,就像被大風吹歪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