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八隻眼睛全部骨碌碌轉向了白碩,在盯著白碩看了好一會兒之後,一轉身便消失在了黑鐵王座之下。
那女子猶豫了片刻,這才是看著白碩,咬牙道:「希望你說話算話,父王。」
白碩道:「你從來都隻會在有求與我的時候,叫我「父王」。」
女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碩,轉身消失不見。
「嗬……嗬嗬嗬……」黑鐵王座之上,白碩眯著眼睛,冷漠地笑個不停。
……
「能把父子關係處理得這麼「獨特」,方儀十地也就隻有你白家了。」空間微微波動,一個鱷魚頭的人形魔怪從中踏出,出現在了白碩的麵前。闌
正是曾才出現在秦立卒鏡中的那一位冥流生靈。
「還真是不讓人安分呐……」剛剛閉上了眼睛的白碩,再度睜了開來,「許久不見了,馬渡。」
鱷魚頭怪物馬渡笑吟吟道:「白碩,你喚我何事?」
白碩譏問道:「明明是你不請自來,怎麼變成我叫你來了?」
馬渡道:「都一樣,反正是你有事托我了。」
白碩冷笑道:「你就如此肯定?」
馬渡道:「那是自然,因為你要對付的人,是「周玄」啊!」闌
「周玄?怎麼,他名氣很大,連你都知道?」白碩麵上冷漠,但心中卻是暗道不妙。
冥流這股勢力,看似藏在陰影之中,但實則心高氣傲,便被他們記住的人,必然大有來頭。
馬渡平靜道:「我冥流在昆靈界的分部,被他一股腦兒端走了。」
「昆靈界?夏洛的那個昆靈界?」白碩一愣,「昆靈界內詭道遁藏,想來如今也該征伐完畢了,怎麼還橫生事端了?」
「征伐完畢?」馬渡的眼中布滿了寒霜,「完畢的確是完畢,但卻不是詭道大勝,而是天道大勝。」
「什麼?!」白碩大吃一驚,「你哪來的消息?不會是搞錯了吧?」
馬渡麵色一沉:「你在懷疑我們冥流的情報網絡?」闌
白碩馬上道:「我自然不會懷疑你,隻是那昆靈界乃是萬國大尊經手的「產業」,又有冥羅大尊在下界布局數萬載,不說萬無一失,也該有九成九的勝算,怎麼……反而被天道誅滅了?!」
「等等,這跟周玄有關係?!」
馬渡道:「昆靈界在不久之前誕生了一位天道界主,與此同時,夏洛的人王之位也有了繼承者,你猜那繼承者是誰?」
「難道是周玄?」白碩心頭咯噔一條。
馬渡肯定道:「不過,就是他。」
「那天道界主難道也是他?」白碩追問道。
馬渡沉吟道:「原本我們也懷疑是他,但從他的表現來看,不像是他……應該是另有其人。」闌
「以你們的手段都沒查到?」白碩吃驚道。
馬渡麵色難看,咬牙切齒道:「我剛才說了,昆靈界的分部被端了,這要我拿什麼查?你是不是根本沒仔細聽?」
白碩嘴角一抽,嘀咕道:「這種秘辛,往往以訛傳訛,聽個差不多的大概就得了……」
「「差不多」?」馬渡頓時冒火了,「就是因為你們這幫廢物,每次說要緊事的時候,這邊差不多那邊差不多,導致最後關鍵時刻掉了一整條鏈子!」
白碩一聽,你個老比擱著過來罵我出氣是吧,頓時來了氣,怒道:「誒我說你踏馬的馬渡,說話做事不要上綱上線啊!昆靈界丟掉關我們仙律界屁事!趕緊說正事,不說正事就滾!」
馬渡頓時大火:「昆靈界那邊也是因為你這種鳥態度才失手的!你不要……」
「滾!滾滾滾!」在白碩的怒喝聲中,鐵鏈嘩嘩作響,無數懸掛在了鐵鏈上的白骨架子冒著森森的白光,仿佛在演奏著某種詭異的樂器。闌
馬渡見狀,怒罵道:「白碩,你來真的?!」
見白碩不停手,馬渡便直接抽身而退:「你就狂吧!回頭等你被周玄打上門的時候,不要求我救你!」
空間一陣波動,馬渡消失不見。
黑鐵王座周圍的詭道氣機逐漸歸於平靜,無數像觸手一樣胡亂擺動的鐵鏈,也是恢複了過來。
「人王周玄……」白碩喃喃低語,緩緩閉上了眼睛。
……
離開山峰之後,周玄他們便順流而下,繼續遊曆天律大陸。闌
「是故其哀心感者,其聲噍以殺;其樂心感者,其聲嘽以緩……」阿洛坐在船頭讀著書卷,看得眼睛有些酸了,就將書卷放下,伏在圍欄邊,欣賞著山水風光。
不論是哪一界的山水,隻要湖光山色相映,就總是靜謐而美好的。
就這麼漂泊了一段時間,盧澄雨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她來到船頭看向前方,目光微凝,便是在前方那一片水霧所籠罩的地方,看到了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
阿洛也是隨之看了過去,接著便揉了揉眼睛,詫異地開口道:「老師,前麵的水上好像站著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玄金色長袍的人,身形隱沒於稀薄的水霧中,看起來像個飄忽不定的魅影一般。
「咚!」
明明距離前方的那道人影還有著一段非常客觀的距離,但阿洛話還沒說完,船就已經駛過了那個人所在的位置,發出了一道沉悶的碰撞聲。闌
阿洛微微一愣,但馬上又驚訝地指著前方:「老師,前麵又出現了一個人,好像是……剛才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