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律界外虛空翻湧,詭道源流感應到了牛瑪的呼喚,悄然降臨。
“古道陌路,殘陽如血。”
“天道……終將不複存焉。”
詭道源流的深處,漠然的眸子無情地注視著這一方世界,忽然……那眼童輕輕地波動了起來。
詭道源流深處的它,又雙叒叕感應到了……斬仙飛刀曾存在過的氣機!
尼瑪……詭道源流遲疑了一瞬。
正在此時,孝天犬來到了仙律界外,張口一吐,便將周玄曾留在它這邊的一道斬仙飛刀的印記祭了出來!
“詭道小兒,狗爺在此!還不拿命來!”
三丈毫光微微閃爍,徑直射入了詭道源流之中。
又是斬仙飛刀!詭道源流深處的那雙眼睛,童孔狠狠地收縮了一下。
它不久之前還在洞冥界被陸壓道人的一道印記斬去了一部分,正心有餘季,如何敢與孝天犬再發生衝突?
它自然看出來了,眼前的這斬仙飛刀不過一道印記,但這不是明擺著在釣魚嗎?
它豈會中招?
於是,詭道源流飛快地退走,連仙律界都眾生願力都直接放棄了。
一界之力,焉能與它的源流本源相比?洞冥界挨了一刀,實在是太痛太痛了,那種本源層次的損失才是最大的,哪怕掌控一界,也要花費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收回這種“投資”。
牛瑪感應到了詭道源流的出現,麵上露出得意之色,但馬上又感應到了詭道源流的離開,整個人不禁錯愕在了原地……
“這是……什麼情況?!”牛瑪不解緣由,不知道詭道源流一來一去,隻因為三個字:不劃算。
詭道源流的“撤資”,讓此界的詭道意誌也是一臉懵逼當場傻眼。
老大都不管了,還讓小弟怎麼混啊……?
牛瑪便感應到,詭道意誌竟然也動搖了起來……
然後,隻聽“噗”地一聲,牛瑪便感覺到臀下的界主之位上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直接彈了起來……
牛瑪:“???”
他趕緊坐上去,但卻發現這界主之位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竟然與他的屁股出現了一股強大的排斥反應。
“這尼瑪……”牛瑪滿頭問號,趕緊把自己反過,屁股朝上臉朝下,啃也要啃在界主之位上,但沒想到這麼做同樣被排斥了開來。
“界主之位,在排斥我?為什麼?為什麼?!”牛瑪的麵孔開始扭曲,心中湧起了強烈地不甘與憤怒,但疑問始終得不到回應。
“周玄!周玄!
周玄!
!”
“你到底做了什麼?!”
他紅著雙眼,惡狠狠地盯著周玄,恨不得將周玄生吞活剝。
周玄憐憫地看著他,平靜道:“很顯然,你的詭道……不堪一擊。”
“不可能!這不可能!詭道才是天選之路,豈會讓你擊退?”牛瑪無能狂怒。
周玄平澹道:“何為天選?天道所選,方為天選,區區小詭,何足道哉?”
他擺了擺手,道:“就這樣吧,累了,毀滅吧。”
“不——”牛瑪睚眥欲裂,六對羽翼上燃燒起了漆黑的火焰,“詭道慫了,我不慫!我要殺了你!”
他身上那赤色蟒蛇紋路再度獲活了起來,緊接著,他的身軀開始消融,軀殼開始蛻變,最終他整個人化為一條巨大的血蟒,背負十二羽翼,周生生長著數不儘詭道眼睛,發出地律之音,勾演天地大勢,向周玄發起了最後的撲殺。
“給我死來——”
周玄形容冷漠,冰冷無情,當詭道源流被震懾退的時候,他清晰地感應到了阿洛體內的天道意誌終於全麵複蘇,重歸到了這方天地之間。
他此行的目的,終於達到了,但很顯然,他現在還可以做得更好。
他看向了化為了本體的牛瑪,眼中愈發冰冷:“太渺小了。”.
他緩緩伸出雙指,向著牛瑪點去。
“雷相·龍雷。”
紫微道雷之龍雷,懲處不正祀典神祇興妖作過及山魈五通。
一指點出,周玄的身後瞬息間便閃過了他本我法相的影子,與此同時,仙律界上空也隨之而布滿了陰雲,澹紫色的雷蛇自雲海之間竄流不息,散發著恐怖的天威。
本我法相雙目冒著雷光,形容冷酷,隨周玄的動作點出一指。
刹那奔雷疾走,宛如利劍一般從雲端垂落之下,一下子就貫通了牛瑪的本體。
“噗……”
牛瑪喋血,六對羽翼當場折斷,漫天飛羽,血濺當場。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諸位道兄為我開道,我怎麼能夠在這裡倒下?!”
“啊——詭道啊!再給我一次力量吧!”
牛瑪仰天長嘯,欲向詭道意誌再借一次界主權柄的力量。
周玄譏誚道:“你所謂的那些幫你開道的人,如今可全都跑了呢。”
他抬手一招,五道巨大的光柱拔地而起,將天空之海徹底封鎖,而在那領域的極儘處,赫然有著一道又一道臉上寫滿了驚恐之色的身影。那些身影赫然就是以馬渡為首的冥流諸仙的真靈。
見到真靈的瞬間,牛瑪身軀,難以置信的神色填充滿了他的眼童,讓他一時間僵在了天空之中,不知所措……
“馬渡,你、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他愣愣地問道。
馬渡等人也是僵在了原地,他們早早就逃到了這裡,卻發現整個天空之海早已經被神秘的領域給封鎖了起來。
馬渡心知肚明,這領域毫無疑問就是周玄用“五行旗”搞出來的結界,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任何人逃脫,但他還抱著僥幸心理,覺得自己可以想辦法穿透結界逃出去。
可正當他們想辦法從結界上鑽個空子悄咪咪逃跑的時候,周玄那邊卻已經打完了……
於是他們十分尷尬地被牛瑪逮了一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