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想了想,又認真地說道:“老師,在掌握了權能道紋之後,我感覺我對於界主權柄的掌控也得到了質的飛躍……我是說,我好像可以開始溝通這個世界的天地,去喚醒天道意誌,對抗詭道意誌了!”
周玄聞言,眼睛一亮:“喔!這麼快?”
阿洛笑嘻嘻道:“老師,從你教導我至今,已經過去了將近五年時間了,不快啦!”
對於十三歲的阿洛來講,五年已經占據了她目前人生的一小半時光了,自然不短。
“五年……”周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想到了自己也是花了五年時間,才從鑒魔司苟到了巡天司,如今阿洛也花了五年時間,讓自己擁有了足夠的底蘊,“既然如此,那等你感覺時機成熟了,我們就試試吧!”
“嗯!”阿洛重重地點了點頭。
……
一天之後。
牛瑪震驚地找到了馬渡:“馬渡馬渡!我發現一連好幾座神峰都空出來了!那些老頑固們竟然放棄根基,離開神峰了……咦,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他注意到一旁的馬渡麵色十分難看,不禁關心了起來。
馬渡道:“這幫老頑固,當初我們各種遊說都無法讓他們放棄神峰,如今卻一個個跑了!你覺得是為什麼?”
牛瑪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難道因為他們想家了?”
“……”
我踏馬真想給你一榔頭,馬渡瞬間語塞,怒瞪了牛瑪一眼,嗬斥道:“白癡,當然是因為他們怕了啊!”
“周玄在天空之海之中斬了詭道意誌一刀,這一刀把他們也給斬傻了!”
“現在要是留在天空之海,等周玄殺過來,那是一抓一個死,他們當然不敢逗留了!”
“修行修行,活著才能叫修行,要是連命都沒有了,還修行個屁!”
馬渡非常憤怒。
“這幫老頑固就是欠抽,跟他們說好話不願意聽,現在死到臨就知道跑了!我們堂堂冥流,竟然不如一個周玄有威懾力!”
“我們冥流……真的有威懾力嗎?”一道聲音弱弱地響起,馬渡眼角抽動,壓下怒火惡狠狠地扭頭,見到了小聲都囔的牛瑪,“我是說,我們冥流……不是做生意的嗎?”
“你踏馬……”馬渡無語,這是騙彆人的啊,對外說的東西,竟然還有自己人相信?!
“我真想給你一錘子!”
牛瑪一臉無辜:“我又說錯什麼了?”
馬渡沒有糾纏這個,他已經從牛瑪這邊遲到了無數次的閉門羹了,再問下去除了讓他血壓高點之外根本沒彆的結果。
於是他正色道:“被周玄嚇退也好,被我們勸退也好,反正結果是一樣的。如此一來反倒是省下了我們整肅的功夫……”
“通知白碩,重新再確認一下諸多陣眼,無誤之後便舉世祭道,周玄那邊給的壓力越來越大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你也準備一下,不論詭道意誌能夠掌控昆侖墟,一旦舉世祭道開始,你勢必也要登上詭道界主之位,屆時不知道那周玄會怎麼做,但必然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牛瑪聞言,眼中也是罕見地露出了嚴肅之色,他認真地點了點頭,道:“好。”
……
六天之後,某一座空海神峰之巔,阿洛正襟危坐,眼中滿是凝重之色,而在她的身前,界主權柄像鴻毛一般靜靜地漂浮著。
“老師,我準備好了。”阿洛再三確認道。
周玄的眼中也滿是嚴肅之色:“好,我為你護道。”
“我也看著呢!”孝天犬的聲音二人的心中響起,阿洛仰首望去,隻見仙律界界壁之外的無垠虛空之中,孝天犬正用一種姨父般慈祥的眼光注視著自己。
阿洛臻首微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著雙臂揮動合抱陰陽,以《太一經》法力恪守己身,同時以權能道紋“勢”溝通界主權柄,開始登臨界主之位。
“顯密圓通真妙訣,惜修性命無他說……”阿洛喃喃道,此言一出登時宛如神諭般溝通此間天地,一股深邃而悠遠的氣息自體內升騰而起,像螺旋般盤旋而起,直達寰宇。
緊接著,阿洛的身後光影交彙,那光影之中,悄然浮現出了一雙巨大而漠然的混沌色眼眸。
“嗡——”
眼眸睜開之時,阿洛實時以手指天,她緩緩開口,發出嬌嫩的誥令
“天律隨我行,天音伴我影。”
“天梯通我道,仙律證我名!”
在這嬌嫩的誥令背後,天地風雲湧,更有一道冰冷而幽邃的聲音,宛如重音一般回響於天地之間
“煌煌天梯,通達寰宇。”
“渺渺仙律,證主神通!”
此乃天道寶誥,此刻仙律界天道意誌徹底蘇醒,與阿洛氣機相合,為其開道,引她步入天梯之巔,登臨界主之位。
“呼呼呼——”
風雲變幻,一個個琉璃色的虛幻台階構成天梯,從阿洛的腳邊一直延伸到天空深處,一個琉璃色王座在天梯之巔浮現,出現在了高空之中。
隨著王座的浮現,一陣陣古老的旋律從仙律界的四方時空八方天地之中響起。
“嗡——當——當——”
黃鐘天音響起,幾組編鐘自混沌中顯化而出,跨越時光的長河,將遠古時代的回響接引到了此刻。
一道長袖曼舞的仙女身影,手持鐘槌,演奏編鐘神曲,其影飄渺,其舞翩躚,如天女散花,似謫仙飛天。
編鐘組內,並非隻有黃鐘天音,更有林鐘天音、南呂天音、夷則天音、夾鐘天音等同為十二天律之音中的大道鐘聲。
“冬冬冬!冬冬冬!”
大呂天音響起,聲如雷震,貫徹寰宇。
一架架骨鼓橫亙於虛空之中,虛幻的力士身影出現在骨鼓之側,他們口中吆喝著節拍,不斷地擊打著骨鼓,奏響大呂天音!
….“嗚——嗚!嗚——”
太簇天音響起,太簇之氣,正月之音,其音嗚然,如空穀傳響,明淨空幽。
一隊身著羽衣,頭戴羽冠的樂師,一邊吹奏古笙,一邊緩步而來。
十二天律,九玄天音,陸續從虛空之中響起,明明隻是築基期的胡月,忽而心有所感,仰天望去。
那一刻,一道虛化的身影,宛如元神出竅一般從她的軀殼之中脫離而出,背負權能道紋“勢”,一手托仙律界界主權柄,如羽化飛升一般向著界主席位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