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核心的石台之外,還有這數百座石台,那些石台之上坐著的,則是紫微星宮的一眾核心弟子。
這些核心弟子,並非是指的修為最高深的那一批,而是天賦極佳且修為不錯的那一批弟子。
其中,大師姐海月與清歡赫然在列。
而比起這些長老,弟子們則大多數麵露擔憂之色,唯有十二長老的心腹弟子,一個個眼神狂熱,仿佛正在見證一個時代的到來。
“清月宮主,你那相認的妹妹,該不會是跑了吧?”九大長老排在第二的那位長老出言譏諷道。
清月宮主澹漠地看著他,沒有給予半分回應。
大長老是一個瘦削的男子,頭發火紅,眉心浮動著一道烈陽戰紋,似乎是修的太陽之道。
他看著清月宮主,微笑道:“清月,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負隅頑抗?祖師爺早有諭令,宮主之位能者得之,如今我們已經超越了你,你在霸占著宮主之位,多有不妥吧?”
“等我成為宮主再娶了你,你縱然不再是宮主,也還是宮主夫人,豈不美哉?”
清月宮主冷笑一聲:“本宮參悟紫微道雷百年,實在沒想到你們九人不但沒有將星辰之法發揚光大,反而練這些窩裡橫的伎倆,反過來對付我。”
“洞冥界一役,我紫微星宮所派出的最強戰力,竟然是海月,連半個長老都不曾前去,說出去也不怕被人恥笑?”
大長老平靜道:“此事乃我紫微星宮分內之事,外人如何評價,又與我等何乾?眼下,還是現將宮主之位的事情解決吧。清月,我等已經禮讓三分,你最好知趣一些,不要讓我等沒了雅興,讓你當著星宮眾多弟子的麵醜態百出。”
清月宮主微微搖頭:“以取巧之能嘩眾取寵的事情,最好還是少做,嚴歡,我念你身為星宮大長老,多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願與你計較此事,希望你不要執迷不悟。”
大長老嚴歡譏誚了起來:“執迷不悟的是你,混元星鑒都認了我,你有什麼資格不認?難道你想違背祖訓不成?”
“認了你,還是認了你們?”清月宮主皺眉,“你九人劍走偏鋒,投機取巧,也想以此服人?你問問我星宮弟子認不認?”
“不認!我們不認!”儘管有人高聲喊“認”,但其聲勢在大部分聲音的覆蓋之下,顯得蒼白而無力。
大長老麵色微變,冷哼一聲,以法力蓋過了這些音浪:“祖師爺的諭令,也從未規定過必須由一個人來,我們九人聯手,有什麼不可?”
正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的笑聲緩緩響起:“九人聯手竟也敢說的這麼理直氣壯,不是吧不是吧難道單押也算押?”
空間一陣波動,周玄的身影,悄然浮現在了清月宮主的身邊。
而那空缺的石台之上,憶星仙子的身影適才緩緩浮現。
清月宮主看著真被憶星仙子帶過來的周玄,先是瞪了一眼憶星仙子,接著才是看向了周玄,傳音道:“你真要跟那丫頭胡鬨,來蹚這個渾水?”
周玄看了她一眼,笑吟吟道:“沒辦法,人家喊我姐夫呢!”
清月宮主的目光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接著嗔怒道:“你還當真了?”
周玄怪罪似地打趣道:“不是吧?之前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叫小甜甜,現在翻臉不認了?”
“我說正經事呢!”清月宮主的傳音有些急切,“紫微星宮的宮主之位,一切均需依照祖訓來定,況且你還是個外人……”
“清月,你身邊的人如此麵生,似乎不像是我們紫微星宮的弟子吧?”果然,清月宮主的傳音還未結束,大長老嚴歡便朗聲說了出來,“如此場合,你讓一個外人進來,隻怕有所不妥吧?”
大長老嚴歡死死地盯著周玄,不知為何,這個男人一出現就給了他強烈的壓迫感,仿佛是他的死敵一般——尤其是周玄竟然敢直接隻能在清月宮主的身邊!
竟敢褻瀆我的禁臠!大長老為周玄蓋上了死亡的印章。
與此同時,無數道目光彙聚在了周玄的身上,卻又兩個心頭一顫。
一個是海月,另一個則是清歡。
“周玄?他怎麼到了宮主的身邊?!”海月麵色微變,心中的震驚之色與焦慮之情縈繞糾纏,讓她的內心忽然煩躁了起來。
“這位是……”憶星仙子準備開口,但周玄卻直接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我來說吧。”周玄緩緩開口,他直接看向了大長老,“我是清月的夫君。”
反正都是編,乾脆來點猛藥咯。
此言一出,果然滿眾嘩然。
三道目光意味複雜。
海月的目光一下子暗澹了下去。
嚴歡的目光一下子爆發了起來。
清月宮主則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這家夥真敢說!
憶星仙子翹起了大拇指,傳音直呼姐夫真男人。
周玄感覺到了背後那一道來自於清月宮主的灼灼目光,有種如芒在背的灼熱感,然後他選擇了無視她繼續裝逼。
老夫來都來了,豈能空手而歸?釣魚老永不空軍。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大長老嚴歡,冷笑道:“你這條細狗,也敢把爪子探向我這裡?”
大長老嚴歡低沉地笑了笑,眼中殺機暴動,細狗這兩個字他雖然不理解是什麼意思,但結合自己將近一元會的打膠經驗他瞬間就明白了對方這是在侮辱他的能力。
“就算是清月的夫君,外人終究是外人,豈有資格站在這裡?!”大長老嚴歡陰惻惻地低吼了一聲,眉心的烈焰戰紋驟然爆發,他演化道法,直接向周玄殺去。
隻見其身後浮現太陽法相,純正的太陽法化作一輪烈陽,仿佛能夠焚儘一切。
“嚴歡,你敢在本宮麵前動手,好大的膽子?!”清月宮主嬌叱一聲,正欲出手,卻見周玄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來到了她的麵前。
“螢燭之火,也敢於日月爭輝?!”周玄冷笑一聲,一道火光自其身後悍然衝其,恐怖的大道氣息直接將嚴歡的太陽法相當成一顆皮球一樣摁在了原地!
在無數道驚駭目光的注視之下,一株扶桑樹影自火光之中浮現而出,如天柱一般撐開了天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