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宮主無語,大哥你不是在審訊嗎,怎麼像下午茶一樣?
“在我家鄉,往往把這種事情稱作‘喝茶’。”周玄澹然解釋,掃了一眼這位正在不住顫抖的長老,“配合得好的話就是喝茶,不配合得不好的話就是吃席了。”
“開始吧。”
那位長老趕緊如實開口:“那個幽冥澗的事情,大概要從三千年前說起……”
三千年前……周玄心頭一動,他記得嚴管長老也是三千年前淪為普度尊者人傀的,不過怎麼這裡麵怎麼沒有幽冥澗的線索。
幽冥澗?清月宮主和憶星仙子對視了一眼,忽然想到了那一段久遠的曆史。
聽過這位長老的講述,周玄得知在三千年以前,方儀十地之間有一個驚人的秘境現世,那個秘境還未開啟,內裡那一片濃鬱的大道波動就像是幽巷酒香一般彌漫而出。
這個秘境便是幽冥澗,為了探尋其中的長生道果,星海玄門之中有無數修士前赴後繼而去,但大部分進入其中的修士都隕落了,其中就包括紫微星宮的上任宮主。
小部分修士活著回來,但對於幽冥澗的事情卻絕口不提,但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堅持,而是因為他們竟失去了在幽冥澗深處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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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深處經曆過什麼,我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我講完了,全都講完了……請你放過我吧!宮主!二宮主!”這位長老跪在地上不斷磕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周玄三人求饒。
周玄熟視無睹,以法力將其拘起,丟到一旁,接著手指一勾,另一座石台上的長老真靈便徐徐飄來,宛如候審的犯人一樣被壓得歸在了他們身前。
“到你了,說吧。”周玄端起酒葫蘆斟了一杯酒,然後小酌了一口。
邊上的憶星仙子見了,也是趕緊將酒葫蘆抄過來給自己和清月宮主倒了一杯。
周玄心說他現在隻是裝裝樣子,之前可都是嘴對嘴喝的,你們要不注意一下?但見憶星仙子和清月宮主喝得美滋滋的,生怕攪了二女的興致,便也沒有出聲打擾。
這位長老便娓娓道來……
他所講述的東西,大部分都與上一位長老沒有區彆,但在最後講述那關於“空白的記憶”時,卻有著不同的說法。
“……,當時我就跟隨在嚴長老他們的身後,看到他們進入到了幽冥澗的深處……”
“在幽冥澗的深處,有一棵巨大的古樹,樹上站著一個老人,我看不清他的長相,隻記得他高高瘦瘦的,穿著血紅色的道袍,手裡握著一柄血如意……”
“他說他是天庭的普度尊者,在幽冥澗中尋找有緣人布施道果,嚴長老他們七個人運氣很好,被選中賜下了道果的種子……”
“我運氣不好,沒有被普度尊者選中,但由於我距離很近,所以也嘗到了一些好處……”
周玄平澹地看著他,心中暗自好笑。
說他倒黴吧,他現在還活著。
說他運氣好吧,他卻沒有被普度尊者選為人傀。
周玄問道:“一共有多少人被普度尊者選中了?”
那長老思索了一番,不太確定道:“大概……幾十人吧?”
“幾十人是多少人?”周玄質問道。
“我……我也不……”剛開口,周玄便向其施壓,長老的真靈幾乎就要崩碎,“等等等等!七十三個!七十三個!”
“被選中的人一共有七十三個!但是像我這樣沾到了一點福音的卻不計其數!那些人太多了,我也記不清,星海玄門裡也不知道有多少!”
周玄向他丟出了一枚玉牌:“將當時的場景以及關於那七十三人的信息刻錄進去。”
他並不擔心長老記不全,仙人級彆的修為,真要費儘全力去記憶中尋找某一幕的畫麵時,根本輕而易舉。
長老顫顫巍巍地接過玉牌,仿佛抓住了生命的光,他閉上眼睛回憶了一番當時的場景,接著將其貼在額頭上,慢慢地將當初的畫麵刻錄了進去。
忽然,他陡然睜開了眼睛,整個真靈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的內部爆發,竟想要將他當場抹殺!
周玄眼底迸發精光,冷哼一聲,直接來到長老身前,一指點出,身後燭陽普照,欲將那一股力量化解。
但就在與之碰撞的瞬間,他仿佛見到了一個站立在幽暗環境之下的身影。
那身影與長老所說的一般無二,身著血色道袍,手持血如意,立於一株古樹之上,當周玄看到他時,他正緩緩側目,與周玄對上了目光。
“窺伺本座者,死。”
詭音鳥鳥,幽幽而來,仿佛揮動著鐮刀的死神,切向了周玄的咽喉。
周玄輕哼一聲,氣機衝開,直接將其破碎成了無數殘影。
異象消散之後,周玄眼前的視野又重新變成了石台,但那長老的真靈卻已經湮滅殆儘。
周玄望著跌落在地上的玉牌,將其撿拾了起來,貼在額頭上觀看了起來。
玉牌之內,赫然便是那幽冥澗深處的畫麵,一株巨大的人參詭樹長勢正旺,樹冠之下垂掛滿了無數的升生靈道果。
在人參詭樹的下方,還跪伏著無數虔誠的信徒,在人參詭樹的外圍,則是那七十三道身影。
這裡麵的所有畫麵都非常模湖,就像是在播放一片盜版的光碟,顯然這位長老還未將其好好凋琢就被抹殺了。
清月宮主吃驚道:“周玄,這是怎麼回事?”
周玄抓著玉牌,看著空空如也的石台,沉吟道:“他的真靈之中被普度尊者刻下了烙印,一旦泄露與其相關的線索,就會被當場抹殺。”
周玄看向了剩下的兩位長老,他以陰陽道童望去,隻見他們的真靈之內均是不帶有半點詭道氣機,顯然是見風使舵追隨著嚴歡準備喝湯的起哄者。
”剩下的這幾個人,死罪可免也可以不免,你們看著處理就行。”經過這個長老的事情,周玄已經得到了部分線索,再想要精確一點也沒有辦法了,便隻好就此收手。
但清月宮主的感覺十分敏銳,她看著周玄,意識到了另外的問題,於是遲疑道:“你……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