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快樂!今天發書到完本!】
“仙府江楓禹?那是什麼人?”
三途真人心中驚疑,隻覺得這立於星海之間的書生形相,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一時間卻無法想起。
直到他看到了太一仙府令上江楓禹的尊名。
“太一仙府……星穹君主?”
“等等!他就是星穹君主?!”
三途真人如遭雷擊,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他,那個流傳在時光長河之中的恐怖傳說重新在他的心中彌漫。
傳說太一仙府有三個人不能惹,第一個是一言不合就殺穿時光長河、視時光因果為無物的古天庭建立者——女帝東皇太一;第二個是一個代號“天明古尊”的神秘存在,據說此人扛著一把鋤頭專門刨人祖墳,得罪他的人往往不會有事但祖墳必然會人間蒸發……
第三個就是星穹君主。
而關於星穹君主還存在著另一個傳說。
據說渾沌星海之間立著兩個存在,一個是執掌混沌星海的中天紫微北極太皇大帝;另一個就是星穹君主,他以混沌俯臨宇宙,以星辰洞徹時光,被稱為立於時光中的守夜人。
沒有人知道他在時光長河裡找什麼或者是守望著什麼,但隻要膽敢去挑釁他的,都已經被他摁死在了時光長河之中。
至於傳說中太一仙府的府主,那個將太一斬仙刀烙印在了時光長河之中的家夥……這種超脫於常理的恐怖存在往往不在考量的範圍之中。
三途真人死死地盯著江楓禹,心中沉吟不止:“但他的氣息顯然不足以超越時光,這是星穹君主的投影?”
“不對,俯臨時光的人,不會插足某個時代的縮影,所以說星穹君主……他是這個時代的人!”
“不,更加準確地來說,星穹君主就源自於這個時代?!”
三途真人瞳孔地震,這個發現太過於駭人,一旦傳出,不知道多少古老的存在願意不惜一切代價降臨於此,隻為了抹殺星穹君主於繈褓之中。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一抹興奮且瘋狂的神色。
“隻需要找一個機會將這件事情刻在碑文之中流傳出去,那些古老的大能者俯瞰時光長河,發現之後便可以降臨於此,將其狙殺!”
但三途真人首要的任務,就是先從這場大戰之中全身而退。
尤其是先從太一女帝的手中脫離。
他思路急轉,生怕花華大尊與須彌大尊未戰先怯,便果斷將此事壓下。
“花華、須彌,你二人分出一人牽製此僚,剩下的隨我合力擊殺太一女帝!”三途真人傳音道,“我等分而鬥之,將他們逐個擊破!”
“聽你的!”須彌大尊果斷回應,雷音佛柱被打斷,讓他不得不正視來自於江楓禹的壓力,而後者周身環繞的那一片星河,更是讓他也感到了一股不小的壓力。
但花華大尊卻想到了什麼,實時道“不必死鬥!”
諸尊聞言,不禁微微愣神,卻聽花華大尊指著九天銀河的銀河裂隙大聲道:“諸位不要忘了何為‘並界計劃’,我等如今失利,乃是因為上界氣機還未全部落入下界,從而導致我等無法發揮出全盛時期的力量,一旦並界完成,我等神降當世,那二郎真君隻要不出,又有誰能多付我們?”
眾人聞言,如遭醍醐灌頂,眾修實時望去,隻見那九天銀河的裂隙處不斷垂落彩色神曦,那是隻有他們這種級彆的存在才能夠觀察的上界道韻。
“不行啊!那三座結界已經被他們毀去,並界速度大打折扣,如果我們不能馬上鎮壓他們,隻怕夜長夢多!”三途真人頓時大急,你們掠戰不死鬥是沒問題,但我卻撐不到世界升格就要被太一女帝摁著頭打死了呀!
須彌大尊等人何嘗看不出三途真人的處境,隻是他們無人一旦解放三途真人,那必將有一個人去了牽製太一女帝。而時值當下,他們的戰力不足巔峰時期八成,如何敢觸逆女帝龍鱗?
四尊彼此相顧一眼,均緘默不語,顯然默認了花華大尊的說法,而洛天尊者、鼎真大尊、萬古大尊更是果斷撤離了無痕、熊貓、提壺道人三方的戰場,隻留下三途真人一個人被阿洛以大道天音拉回了戰場。
“這該死的女帝!”三途真人周身黃泉不穩,在天音三境之下搖搖欲墜。
他惡狠狠地看著阿洛,黃泉拍岸、荒海疊浪,恍惚之間,竟在阿洛的背後映照出了一尊身著華貴榮裝的仙袍身影……
“嗯?那身影……”三途真人忽然感覺那身影有些熟悉,當即一念九轉,緊接著便發現,那身著仙袍的身影,儼然與那古天庭仙鑾殿中立著的那一尊雕像……一模一樣!
這一刻他仿佛又窺見了另一個上古大秘,傳說上古年間,有一個號稱東皇太一的神祇與混沌中降生,盯著碧落九天的壓力在九天與十地之間創立了古天庭,以一己之力洞徹天道與詭道的玄機。
她坐鎮天地之間十萬載,爾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消失無蹤,隻留下一尊立於仙鑾殿中的雕塑,供後人瞻仰。
尼瑪……消失無數載的東皇太一,怎麼被我的黃泉從太一女帝的背後給照出來了?
“等等!太一女帝……東皇太一……”
“道藏有曰,「太一立天庭,號東皇,乃曰東皇太一」……”
“這?!彼時太一,即是此時的……太一女帝?!”
“難道未來的她溯流而上,去上了太古年間,開創了古天庭?!”
“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三途真人想到這裡,耳畔忽然響起了“嘩嘩”的浪濤拍岸聲。
那是時光長河,當他窺破玄機時,無上的氣機從時光長河裡奔湧而來,直接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一個東皇太一!一個星穹君主!”
“太一仙府啊太一仙府!”
“一個並界計劃,竟然捅到了你們的老窩裡來!”
三途真人絕望了,難怪沒有大能者敢順流而下,到這個時代來,高懸於混沌時光中的太一斬仙刀與盤踞於混沌星海之間等待著清算罪惡的星穹君主,足以勸退九成九的隱世大能!
三途真人戰意全失,彆說真相打崩了他的道心,就算沒有打崩,就算他們能夠打贏,那又能怎麼樣呢?
太一仙府的老巢就在這個時代啊,要知道,在古老的傳說之下,隱晦地記載著一個比東皇太一和星穹君主還要高位格的存在……仙府之主。
那個被尊為「道玄」的存在,那個將太一斬仙刀烙印在了時光長河之中的至高存在,就連古史都無法承載他的尊名。
三途真人很快被阿洛鎮壓,見到這一幕,就連須彌大尊都繃不住了。
“三途那廝怎麼回事,完全被壓著打啊!演我們?”
洛天尊者低聲道:“換做是你,你也好不到哪裡去……現牽製眼前人,等並界完成吧。”
“至於太一女帝那邊,就不要管她了,她要是來找我們,我們就避開,這方儀裡的修士根本不是上界仙兵的對手,她都未必來得及馳援!”
“她來不及,我們呢?”虛空波動,空間折疊,星海之間瞬間出現了一個折疊的萬花筒,十萬八千道提壺道人的身影從四麵八方包圍了四尊。
“爾等侵入方儀,如今卻想著在方儀避戰?搞笑?”一尊金身大佛從虛空中落下,這大佛背後佛輪湧動,散發著不弱於萬國大尊的佛光與梵力波動,但麵目卻是一尊口吐獠牙的熊貓。
熊貓一手托舉八部浮屠,一手掌持南竹羅音,綻放億萬佛光,柔和的光華在上界的詭道仙麵前卻極其刺目。
“正愁他們像泥鰍一樣到處亂躥,如今自己進入包圍,倒是省了一番力氣。”此時有白弧乍現,了無痕一人一劍立在那邊,便仿佛萬千重天塹。
“楓禹,他們避戰,我們聯手,共誅之!”提壺道人須發飄飄,深邃的眼窩裡精芒流動。
“正有此意。”江楓禹頷首。
他抬手一招,九曜星辰沉浮,垂下無數神曦,將五尊納入包圍。
“好膽好膽,我五人雖說不是絕頂大能,但在天地之間也算得上是一方巨擘,如今下界而來,卻為一幫小輩圍剿,真是可笑!”萬國大尊冷笑連連。
其餘諸尊也是神情陰鶩,奈何並界不全,他們戰力有損,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力量。
而原本他們以為,就算他們戰力有損,以他們的底蘊也足以輕鬆橫掃方儀,隻是他們沒想到,這七排戰車說翻車就翻車,他們不但在下界打的有來有回,更縷遭波折,不小心就浪成了大逆風。
如今他們所能夠期許的唯有兩點,一是並界快些完成,二是普度尊者趕緊搞定周玄來馳援他們。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普度尊者也處於下風時間流速不同,這個時候普度尊者還沒被周玄鎮殺。)
江楓禹心有所感,隨即便往那九天銀河裂隙的方向看去,這一看,就見九天銀河垂下無數神曦,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改造著方儀十地的格局。
“改造世界的力量?”江楓禹瞳孔微縮。
同時,他的耳邊也實時響起了阿洛的傳音:“師兄,這便是那些偽仙的計劃,我們須得在他們的陰謀得逞之前,將他們鎮殺在此界當中。”
阿洛傳音之間,不斷地以《太一經》推動勢之理,操演大道天音,磨滅三途道人的道與法,欲將其當場滅殺。
“待我誅殺此獠,再來助師兄蕩魔。”
江楓禹頷首:“好。”
須彌大尊等人卻不知江楓禹與阿洛也能夠看破並界計劃的進展,依然退守在一起,警惕地防止著他們的攻勢。
“諸位前輩,隨我鎮殺偽仙邪祟!”江楓禹振臂一呼,九道流光飛入高天,化為九顆星辰,釋放出恐怖的威勢,光輝照耀方儀,令得上界的那些詭道仙都感到如芒在背。
“九曜星法?”萬國大尊眯起了眼睛,心中道,“若隻是九曜,倒不足為懼。”
然而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就見那九顆星辰化為九尊金輪,盤旋不息。
赫然便是日金輪、月金輪等就九曜金輪!
“世間星辰億萬,吾隻取九曜,亦可成誅仙斬魔之刃。”
江楓禹雙目蘊藏星光,抬手一按,九曜金輪入流星劃破夜空,直向五尊碾去。
“以一敵五,好大的膽子!”洛天尊者氣不過,銀鱗甲胄光華浮動,噴出汩汩道液,化為漫天冰霜,覆蓋九曜金輪。
“冰漫寒穹!”
花華大尊張口一吐,詭道魔音穿耳不絕。
“看貧僧須彌雷音!”須彌大尊從虛空中抓來無上佛韻,演化出一座雷音寶刹,寶刹中有邪僧撞鐘,發出大呂之聲。
“掌中神國!”萬國大尊低吼,片片神國被他獻祭,化為一條恐怖的道輪,衝陣而出!
鼎真大尊黝黑的臉上布滿寒霜,他折斷煙鬥。狠狠地一抖,霎時方儀之間飛沙走石,一片灰暗。
“詭道無光……玄鼎鎮天雲!”
在無數生靈驚駭目光的注視之下,一尊巨大的古鼎從滿天的灰霧之中浮現,鎮壓於星海之間!
五尊齊齊施展手段,恐怖的道韻在方儀之間掀起了瘋狂的浪潮,修為稍差一些的,便感覺自身仿佛是風浪中的一葉扁舟,根本就連自己的身形都無法穩住。
提壺道人等人紛紛出手,與五尊血戰星海間。
江楓禹神威蓋世,一人操演九曜金輪,便將五尊之法破得七零八落,然而五尊畢竟底蘊非凡,縱使十分狼狽身上掛彩,卻也一直沒有受到實質性的致命傷。
江楓禹目光凝起,身後浮現九曜星辰之相,更以紫微星法喚來中天北極紫薇太皇大帝之法相,打出紫微星辰鎮壓五尊。
五尊節節敗退,卻始終不敗。
熊貓察覺到了端倪,一棒砸扁了洛天尊者胸甲,抽得洛天尊者狂噴道液,同時怒道:“這幫鳥仙在拖時間!”
它望向九天銀河的裂隙,眉頭緊緊鎖起。
江楓禹與阿洛有《太一經》兜底,是故可以像五尊那樣看到神曦,而熊貓則是憑借著自己的直覺察覺到了不對勁。
“方儀雖然承受了上界的氣息,但修為極限卻沒有一下子打開!”熊貓高聲道,“隨著上界氣息的落下,方儀的修為極限也會隨之提高,一旦拉到真仙級及以上,那些偽仙就會發揮出碾壓我們的戰力!”
“我們無法鎮殺他們,就是因為他們正在不斷地提高修為極限,一旦超越閾值,我們就再不是他們的對手了!”
“不愧是上界逃亡下來的生靈,迦諦尊者眼界果然不凡。”鼎真大尊冷笑連連,“隻可惜,我等已經開始立於不敗之地了,哈哈哈……”
那被阿洛鎮壓磨滅的三途真人,感受到了逐漸複蘇的力量,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太一女帝啊太一女帝!你終究還是要功虧一簣啊!”
阿洛看了一眼九天銀河的裂隙,神色並未出現過多的波動,她薄唇微掀,語氣愈發冰冷。
“就算並界……你以為你能活?”
“嗯?”三途真人一愣,隨後就驚訝地發現,眼前太一女帝的氣息,竟然也隨著上界氣息的到來而不斷提高……
“你?!”三途真人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眼般大小。
阿洛玉指一點,身後時光長河洞開,有神光穿越無數載的光景,落入此界之中,洞穿了三途真人的眉心。
“你?!你!!你竟敢向古今未來的自己借勢……你真不怕太一斬仙刀?!你!”三途真人感應到了飛速流逝的生命氣機,惡狠狠地瞪大了眼睛。
“太一斬仙刀?”阿洛嘴角掀起了一道弧線,“你會用自己的刀砍自己?”
“這……?!”三途真人語塞,懷著強烈的不甘之意,滿含怨恨隕落於此。
儘管三途真人已經隕落,但謹慎的阿洛依舊不放心,便以太一經法力不斷衝刷此方空間,直至三途真人的氣息再也不存在一分一毫,適才收手。
“什麼,三途死了?”三途真人的死,宛如一記警鐘,狠狠地砸在了五尊的心頭。
“天地之間的氣息已經垂落,我等修為正在恢複,三途那廝怎麼還是被乾掉了?”須彌大尊等人各懷心思,頗為忌憚地看了一眼阿洛,又小心地收縮了一些防守圈。
阿洛並未表現出異常,但卻立在原地沒有動作。
太一斬仙刀不斬仙府中人?
那隻是她糊弄三途真人的。
實際上她已經承受了一刀了,隻不過那一刀由時光長河裡另一個時間點的自己承受了而已。
就算是如此,全部時空裡的阿洛都統一地出現了短暫的虛弱反應。
見阿洛如此神猛,方儀之間士氣大盛,唯有江楓禹擔憂地傳音關切:“師妹,你先調養,我來對付他們。”
阿洛卻不知為何,忽然傳音道:“師兄,此戰凶險萬分……他們的目標不止是方儀,還有老師,必要時刻,我會不惜一切鎮殺他們,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江楓禹心底咯噔一下。
他雖然在閉關,但卻也知道,阿洛在成仙時消失了一個瞬間,那一個瞬間對於方儀正常的時間線來講,不過眨眼呼吸之間,但對於他們這個級彆的人來講,卻有可能已經在時光長河裡穿梭了不知道多少。
他懷疑阿洛窺探過天機,在時光長河裡得到了際遇,又或者,做了一些什麼事情。
不管怎麼說,阿洛還是阿洛。
“彆做傻事。”江楓禹訓斥道,“有事師兄先上。”
“喔。”阿洛陽奉陰違地應了一聲,隨後也沒有出手,就那麼在原地調息了起來,似乎是為了應對更加可怕且即將到來的暴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