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可一行人知道莉莉安娜想要為安和iku辦訂婚宴的時間,要比兩位當事人還要早。從廚房返回之後,大家開始圍在一起商討具體細節。
莉莉安娜那邊,秉承著演劇團成員都是客人的觀點,堅持不讓演劇團的人援助訂婚宴的準備事宜。
恰好這也是演劇團的弱項。
要是單純地辦個宴席那倒簡單,演劇團的大家花個一上午的時間就能準備得差不多。然而安和iku的訂婚宴需要邀請到貴族,貴族的宴席所涉及的東西大大小小很是繁多,演劇團成員們缺乏相應的知識,很難插上手。即使是當苦力,也比不上莉莉安娜帶來的人。
美可堅持了幾句就明白過來,不再固執。
至於挑選賓客人選這方麵,演劇團的人就更幫不上忙了。
對於王都貴族,在場沒有人會比赫托更熟悉,因此他是毫無疑問的主力,能打下手的也隻有沙耶和雪莉。白雖然是赫托家的大小姐,可她常年在外,對於王都的認知可能早已過時,估計幫不上忙。海人同理。
算來算去,演劇團能做的隻有製作邀請函這一項。
說是隻有一件事,卻也算不上簡單。考慮到來參加訂婚宴的人在身份上各有差異,邀請函得儘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才行!
“很好,我們來想想什麼樣的裝飾和樣式才能完美符合要求!”
能做的事情不多,但美可沒有絲毫氣餒,相反還特彆興奮。她對於弟弟的訂婚宴,簡直像比自己的更要上心。
不隻是她,演劇團的其他人表現得同樣很活躍。
音留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傑利篩選她提的意見哪些可以用,海人根據自己的經驗提建議,流歌在考慮如何裝飾邀請函能突顯兩位訂婚人的特點。
莉莉安娜、雷翁哈特兩個也在商議人手的規劃,筱月在一旁按莉莉安娜的要求做著記錄。
赫托帶著沙耶、白和雪莉離開了餐廳,去翻找家裡的記錄,挑選必需邀請的客人。
這忙碌的一幕,讓訂婚宴的兩位主角顯得尤為突兀。赫托層層安排下,他們兩個反而暫時成了閒人。美可用礙事的借口,把他們轟出了餐廳。
現在他倆隻能無所事事地走在花園中。iku將發絲攏至耳後,小聲說道,“明明是我們,我們的……”
她不好意思將“訂婚宴”這個詞說出來。
安的臉皮也沒好太多,他目不斜視地盯著正前方。
保持著這樣的氣氛,他們繞了宅邸整整一圈。
如今的天氣還未開始變暖,太陽高懸於空中,可風吹過,依舊有些刺骨。即使穿著還算保暖,iku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iku的眼神製止。
“那我們進屋裡去吧,彆到餐廳和書房就行。”不著痕跡地小跨一步擋在風向處,安說道。iku點點頭,嘴角不自覺上揚。iku身後,關上宅邸的門,自門縫間吹進來的寒風讓安搓了搓手。
“看樣子天氣轉暖之前還得再下一場雪。”確認門已經關嚴,安如此說道。轉身間,他的手被iku握住,“……怎麼?”iku將大一號的手捧起,嘴唇靠近,哈了一口氣。iku眯著眼睛,笑道。
旁人隻要看著她的臉,就能知道她臉上的溫度一定比安手中的溫度高。
手上的溫度如何,安不清楚,他隻感到心間有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iku笑臉更加明豔,她又往安的手上哈了口氣,“現在呢?”
看她模樣好像是自己輸給了她什麼,安失笑道:“我又不是手冷。”
他的目光從未離開她的臉龐,心緒翻滾。iku這經常判若兩人的表現,無論見到幾次,都能讓他格外地驚豔和驚嚇。iku總是能給安一種新鮮的美感。而驚嚇,是擔心有一天,自己的心臟會因為這美感,停止跳動。
“哼,你難道不知道嗎,有一種冷,叫做……女朋友認為你冷!”iku的話中有明顯的停頓,隨後又加快了語速,“這個時候你乖乖聽話就可以了,不許說自己不冷也不許有任何拒絕行為!”
害羞的話就不要這麼說啊……
我,
心臟,
受不了!
安一個大喘氣,卻不敢把手抽出來捂住胸口來緩解。iku說的話他還記著。
結果就是,他們兩個像是畫中人一般,保持著這樣的動作一動不動。iku手腕抖了一下,她卻一直在跟自己對視。iku的手掌,慢慢垂了下來。
iku漲紅了臉,不敢承認:“不酸!你在說什麼?!”
她那被安握著的手有了掙紮,但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