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眼睛一點點瞪大,表情逐漸猙獰,仿佛在威脅。
埃爾蘭眉頭一挑,似乎是不爽。他也一點點瞪大自己的眼睛,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但!是!呢!”埃爾蘭一字一頓地說著,刻意地吸引iku的注意。
iku果然上鉤,從安懷裡爬起,擦著眼眶旁笑出來的淚水,看向埃爾蘭。
“其實那幫老家夥對他當時的狠話一點兒都沒信!”埃爾蘭故意賣了個關子,“你知道為什麼嗎?”
安立即明白他準備提起筱月了,頭皮瞬間發麻。
巧合的是,iku捧哏一樣接起了話:“為什麼?”
“那是因為——當時我們所有人認為,他將來會和筱月小姐在一起。不怪我們這麼想,那會兒他不管去哪裡,筱月小姐都會陪在身旁。”
完。
安的第一想法是這個。
正如他所料一般,iku的身子逐漸變得僵硬,埃爾蘭也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如同凝固。
“啊,失禮了。”埃爾蘭像是現在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妥,但僅僅一句道歉後,轉而又說,“不過,你或許應該知道筱月小姐。對一個紳士而言,即便是誤會,也應該跟將來的伴侶提前解釋清楚。”
後半句他是對著安說的。
當著埃爾蘭的麵,iku反手狠狠擰了下安腰間的軟肉,又回頭瞪了一眼。
安心裡卻是踏實了不少。
因為iku的眼睛裡的玩味一閃而逝,顯然是把他和萊科區分了開來,手上動作隻是在演戲。
安也配合地露出無辜的眼神。
iku歎了口氣,又恢複了從容,對埃爾蘭說:“我當然知道筱月姐姐,也見過麵,事實上我們的關係還不錯。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他沒有對我有過隱瞞。隻是你口中的事情,我是今天才知道。”
“是嗎,那還好,我所說的隻是個誤會。”埃爾蘭歉意地說道,“我還擔心會破壞你們的關係,還好這家夥沒有犯錯。”
“不必道歉,你所說的這些對我很重要。”iku斜著眼睛看了看安,“或許會讓他以後有脾氣的時候收斂一些。”
後麵這句話是以玩笑的語氣說出的,說完她就笑了起來。
埃爾蘭跟著笑了。
安笑不出來。
看著得意洋洋的埃爾蘭,就算自己不是萊科,安也覺得非常不爽。他仔細想了想,忽然察覺到可利用的一點:
萊科隻是被催婚的次數最多,而至今單身的埃爾蘭不可能沒被那些人說過!
他的年齡比萊科還大,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而且埃爾蘭的措辭似乎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那你呢,如今可有心儀的對象?”安從容地攬住iku的腰身,下巴支在她肩膀上,對埃爾蘭說,“那幫老家夥的嘮叨,你也該早就受不了……”
安這一問非常突然,埃爾蘭的表情僵硬了極短的時間,但仍然被安所捕獲,這讓他肯定了自己的推測。
埃爾蘭輕鬆幽默的言辭使得他給人的距離感縮短了不少,iku聽安這麼說,也看向了埃爾蘭。
“我肯定是無所謂啊,畢竟我可跟你不一樣,我不會嘴硬,他們說什麼我一概不聽,我隻會順從自己的意見,隻要遇到心儀…的女性,我就會成家。”
埃爾蘭的語氣很自然,然而措辭明顯不像之前那麼流暢,言語間還有奇怪的停頓。
“至於目前,我還未得到這樣的幸運。”
後麵這句雖然好了很多,但即便是iku也察覺到了埃爾蘭的異常之處。
埃爾蘭肯定有心儀的女性!
iku和安想到了一塊。
下意識地,iku在想這個人會是誰。
由於並不熟悉埃爾蘭的交際圈,她隻能思考至今為止埃爾蘭所說的內容。
“說起來,埃爾蘭提到筱月姐姐的時候一直再用敬語……”
“兩位,我們到達目的地了!”
iku話說到一半,埃爾蘭就掀開了車廂的窗簾,談吐也恢複成了剛見麵時的樣子。
一切,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