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沒,聽見沒!”昂迪一拍桌子,搖晃地走到青年邊上,小聲對他說,“你能說自己不行嗎?這話你說得出口?!”
青年麵色呆滯了好幾秒,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說:“我能……”
“你不能!”昂迪拿起碗,“所以,來,喝!”
您倒是讓我把話說完啊!
青年瞪著眼睛,再也說不出話。
“好了叔叔,今天就到這裡吧!”筱月語氣嚴厲地說,“再晚我們收拾起來也不方便了!”
在這一刻,筱月的聲音在青年耳中宛若天籟。
昂迪咂咂嘴,遺憾道:“行吧,那兩個膽小鬼都倒了,就你和我也確實沒意思。以後再找機會!”
青年眨巴了一下眼睛,沒作聲。
“唔——看來今晚得在這兒借宿了,空屋子還有嗎?”昂迪扭了扭脖子,“我是無所謂,和那老小子擠一擠就行,主要是我侄女和她朋友……”
“有的,在樓上。”
“那就好!”昂迪大笑兩聲,看了看筱月和芙洛雅,轉身朝著老村長離開的方向走去,嘴裡還嚷嚷,“老小子,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醉了!”
“爬!”
裡邊傳來老村長的罵聲,隨後是村長弟媳對青年的囑咐。
“修恩啊,你沒事的話先去幫幫兩位姑娘收拾收拾,你爸吐了,我得處理一下再過來。”
“好的。”
青年應了一聲,撐著桌子站起來。
“可以嗎?我們收拾也沒關係,今天打擾你們了。”筱月一手扶住青年的胳膊。
青年觸電般抬起手,後退幾步:“沒關係,我還算清醒。”
他完全沒有了剛才昏昏欲睡的樣子,後退那幾步踩得都很穩。
芙洛雅稱讚道:“酒量不錯嘛……”
青年吐出一口氣,笑道:“過譽了,其實我沒喝多少,隻是擔心如果不裝醉,今晚會沒完沒了。”
“……還很紳士。”
芙洛雅看得出來,青年抬手和後退的動作不是不想和筱月接觸,而是不願意乘著酒醉占便宜。還有就是保持自己的形象——酒喝多了的人,身上的味道可不怎麼好。
聽到芙洛雅的後半句,青年靦腆地撓了撓頭發。他拿起餐具,逃跑一樣離開屋子。
筱月和芙洛雅對視一眼,開始收拾餐桌。
“怎麼做?”芙洛雅邊問,邊把餐具耍雜技似的疊在一塊拿起來。
筱月的回答言簡意賅:“坦白。”
來到廚房,兩人和青年一起清洗餐具。
筱月和青年聊著關於村子的事,芙洛雅則在暗自觀察周圍有沒有隱藏的眼線。
半晌後,芙洛雅對筱月點點頭。
青年也注意到了芙洛雅奇怪的舉動,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神色變得有些奇怪。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又不敢確定。
筱月的動作並沒有停,芙洛雅也開始清洗餐具。
“請告訴我,該如何稱呼你。”筱月的神態沒有改變,但語氣變得有些清冷。
“呃,我應該做了自我介紹?”青年在試探。
芙洛雅說:“修恩?不,我們想知道的是你的真名。”
她的直白讓青年明確了心中的猜想。
青年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先前的動作。他的目光雖然沒有偏離手上的餐具,但眼神逐漸銳利。
“你們受命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