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的表情上來看,屁都沒搜出來,但彆人乾著活,我們也不能休息。
尤其是李彥麾下,鬥誌最是昂揚。
裴行儉立於邊上,表情淡然,風姿儒雅,隻是背於身後的手指,時不時的顫一顫。
李彥走了上去“裴公,我剛剛從賈思博口中問出了情報。”
他將過程簡略說了一遍,裴行儉讚道“元芳真是靈便機宜,不負機宜使之位,我明日麵聖,當呈此功!”
李彥一愣,然後想了想才明白,自己終究是編排了李治。
雖然是往好裡說,但以李治表麵溫和背地裡陰沉的性格,日後得知難保不會有看法。
裴行儉是要幫他免除後患,老臣心細,行事滴水不漏。
他立刻拱手道“多謝裴公。”
裴行儉撫須微笑,但想到竇氏商會,又凝聲問道“竇氏不比其他,單憑賈賊的一麵之詞,你有把握嗎?”
李彥搖頭“我不能保證他說的一定是真話,不排除賈思博有故意泄露信息,誤導我們的可能,可期限是關鍵,我們彆無選擇,必須在十天內抓到凶手,給用功苦讀,以期科舉入仕的天下士子一個交代!”
裴行儉顯然極有決斷,立刻點頭“不錯,事到如今,無論涉及到誰,都必須嚴查到底!”
李彥最喜歡嚴查到底,得裴行儉這位大佬之助,也是精神一振“一查到底!”
有了線索,裴行儉緊繃的一口氣鬆下,愈發覺得疲憊。
他屬於儒將,不是那種體質一級棒的武夫,終究是五十多歲的人了。
李彥趕忙扶住他“裴公,我們回府休息吧,我們在這裡也給手下人壓力,不利於案件的進展。”
裴行儉失笑,拍了拍李彥的手,感歎道“元芳,你年輕有為,又有識人之明,好!好啊!”
將裴行儉送上馬,李彥也翻身上馬,然後提筆寫了張便條,交給離得最近的王孝傑“給其他人,傳閱一遍。”
“是!”
王孝傑看了看紙上寫的,有些不明就已,先是找到丘神績“這是六郎交給我的,每個人都看看。”
“毒丹來源,竇氏商會?”
丘神績見了,麵色頓時一喜。
他那時抓捕舒三娘子的假母,就是偽裝成竇氏商會的仆役。
結果那自稱容娘的女子,居然是梅花內衛,得丘英出麵,才將之送走。
梅花內衛丘神績當然是不敢惹的,不過他也知道,那群受命於聖人的特務也盯著竇氏。
既如此,表情頓時凶惡起來“好,我早就看出竇氏商會藏汙納垢,想查一查了!”
就在這時,狄仁傑和郭元振並肩走了過來。
經過交流後,李彥麾下年紀最大和年紀最輕的兩人,彼此間反倒看得最順眼。
按工作能力,這倆人確實也是最強的。
此時狄仁傑就發現了盲點,看到兩人後迎上來“丘武衛,王武衛,這些盒子是張陽存放丹藥的,我初至長安,不明出處,還望指點!”
他手中拿著幾個小巧精致的盒子,材料是木製,有著淡淡的清香,中間墊著一塊綢布,合上蓋子還能看到有鏤空的圖案。
王孝傑拿起一個,不明就已,就覺得挺精巧,丘神績也拿過一個,把玩了一下,肯定的道“這盒子是長安大商鋪的。”
狄仁傑目光一亮“請丘武衛細說。”
丘神績道“這種製式是仿貢盒的,貞觀時期隻有宮中可用,後來隨著民間富庶,商賈加以改製,用來抬高價格,彆看這小小的盒子,足以讓商品價格翻倍,我……我有一個友人,曾經吃過虧!”
狄仁傑皺眉“如此看來,張陽的丹藥,很可能與商人有關,接下來不僅要查道觀,還要調查商鋪?”
郭元振也覺得棘手“長安大商鋪太多了,區區十天,怎麼查的過來?”
王孝傑笑道“不用一家一家查了,六郎已經給我們定下了準確的目標,看!”
“毒丹來源,竇氏商會?”
狄仁傑和郭元振接過便條,臉上滿是驚異“這是如何知道的?”
經過那麼多事,丘神績也服氣了“要不六郎是機宜使呢,我們在院內忍著臭氣搜來搜去,一無所獲,六郎出去一趟,就找到了準確的目標。”
狄仁傑仔細回憶,腦海中一幕幕場景飛速閃過,查看自己是否有遺漏之處。
結果是並沒有。
如此一來,他就更不明白線索的來曆,不由地讚道“李機宜真乃奇人也!”
眾人詫異的看了下這新來的胖胖,湧起競爭感,齊聲道“李機宜真乃奇人也!!”
狄仁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