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前這位青杆丐頭一聲令下,亡命徒頓時嗷嗷衝上,但此時卻帶著遲疑,目光反倒是看向各個通道,明顯有了懼意。
李彥早就料到了這一幕,澹然道“退後!”
眾丐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不遠處的小黑站在進來的通道裡,聞言貓臉上頓時露出一個人性化的緊張,忙不迭地朝著更遠處退去。
小黑退到安全範圍外的一刹那,李彥出槍了。
剛剛他一直是使用普通攻擊,此時終於用出了家傳絕學,寒星冷月槍。
“呼——”
槍身呼嘯,縷縷寒氣溢出,就如同槍身裡藏著一個冰窖,此時寒氣洶湧,周遭肉眼可見地覆蓋出一層凜凜冰霜,連那咕都咕都冒泡的鐵鍋,都隱隱結冰。
“冷……好冷啊……”
群丐怔仲了一刹那,就感到一股徹骨寒氣從腳底直湧上來,將自己的雙腿、身軀、血液乃至大腦全部凍結。
當槍尖在眼前閃過,帶出自己的鮮血時,他們甚至感到思維慢了下來,眼睜睜看著噴濺而出的鮮血,在空氣中凝固成一條條清晰的冰刺,循著一道道血色槍痕,刺向四麵八方。
這場殺戮,是安靜的。
寒寂槍彷佛化作了一道冷冽靜謐的瀑布衝刷而下,所過之處白練似的霧氣向上爆發,淒冷的寒意帶走溫度,同時也帶走生機。
這場殺戮,是殘酷的。
一根根尖銳冰刺貫穿撕裂,撐暴搗碎,肉屑和鮮血在無憂洞裡如齏粉般飛舞,又瞬間被凍成血色晶體亂飛激射,冷冽的冰河,化為地獄裡的血河,這個洞穴瞬間化為屠宰場。
恐怖的景象僅僅維持了三個呼吸,槍身上的寒氣散開,連同著被貫穿的一具具殘屍,紛紛往下墜。
除了癱倒在地的青杆丐頭賀平,一槍皆殺之!
這位丐頭的眉間眼角,同樣掛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眼睛凸出,卻已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彆說丐頭驚駭欲絕,就算是林元景來,恐怕都要目瞪口呆。
這似乎是林家的寒星奪魂刺吧……是這麼使的嗎?
李彥皺了皺眉頭。
這確實是寒星奪魂刺,但他也沒想到這招絕技,居然有巨大的限製。
早先在林元景演示寒星訣和冷月式的時候,他就發現這個世界會有碎散的天地元力,在練武中能日積月累的進入到習武者的體內,提升身體素質,同時也演變出種種絕學。
林家的祖傳絕學也正是這樣誕生的,不過從曆代的修煉來看,屬於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程度,並不能了解這些絕技為什麼超出普通的槍法,隻以為是技巧所致,卻不知道催動的根本力量其實都不同了。
李彥練功時,自然就有意識吸納天地元力,初步命名為月華之力,這股偏向冰寒的力量,就被剛剛的寒星奪魂刺,淋漓儘致地展現出來。
威力確實相當可怕,卻非他所願。
因為這幾天,他在月色下練槍所積攢的天地元力,一次性地揮霍出去,完全無法控製。
對付這群敵人根本沒有必要,隻需要在寒氣四溢中結出一層淺淺的冰霜,就能展開完美的殺戮了。
現在卻全部傾瀉,並不能做到有效的控製與留存,可放不可收,顯然是不行的。
眼見這位立於原地,眉宇間帶著練功後的感悟與思索,丐頭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拜下“俠士饒命!饒命啊!”
李彥俯視著他,發問道“那些被無憂洞擄來的女子孩童,在什麼地方?”
丐頭道“不敢對俠士隱瞞,幫會裡的丐頭各有職責,那些人的囚禁和轉賣並不歸我管……”
李彥又問道“你們既然各司其職,那麼彆的丐頭的地盤地形,你也是不清楚的了?”
丐頭微不可查地滯了滯,卻趕忙分辯道“我清楚……我清楚……”
李彥道“行了,不必狡辯了,你們無憂洞之所以這麼難圍剿,恐怕也是因為你們各管一塊,不至於因為有一方的情報泄露,而導致其他地盤也宣告泄露。”
丐頭臉色慘白,呻吟道“饒命……”
他話說出口,突然覺得很耳熟。
因為這個詞曾經無數次從彆人口中說出,自己隻是笑吟吟地聽著,享受著這種生殺予奪的快感。
現在。
輪到他們求饒了。
李彥沒有笑,他並不享受殺戮,隻是很清楚殺戮的必要性“你身有殘疾,卻能成為丐頭,平日裡的手段想必更加殘忍!既然心中毫無善惡規矩,在這裡無法無天,做儘一切惡事,現在一個更強的人降臨,為什麼又接受不了了呢?”
丐頭無言以對,又化作兩個蒼白的字眼“饒命……”
聲音戛然而止,被一槍刺入眉心。
李彥將寒寂槍擦拭乾淨,重新收回背上,轉身大踏步離去。
今夜僅僅是開始,他會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