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朝代風氣下,遼國的僧人更直接些,隻要給好處,我們願意乾臟活!
吳用也正式進入正題“大師可聽說過明尊教?”
慧開心中奇怪“有所耳聞,此教乃淫祭邪祀,為禍世間,幸得燕廷剿滅,令我等黎民能免於災禍!”
吳用又問“金陵天禧寺,大師應該知曉吧?”
慧開語氣謹慎起來“有所耳聞,無緣一見。”
吳用微笑“看來大師也猜到了,金陵天禧寺主持願成,竟是明尊教賊子,且身居主教高位,僅在教主明尊之下,平生不知收攏了多少信徒入教,不知竊取了多少關鍵情報啊!”
慧開斷然道“敝寺絕無這等賊子!”
吳用語氣平和“大師不必緊張,本官知道貴寺沒有,明尊邪教在遼國內並無勢力,它專注於在趙宋境內造反,這也是本官來此的緣由。”
這無疑點名了憫忠寺之前的身份,慧開語氣立刻軟了下來“不知敝寺如何為右丞效力?”
吳用道“賊人做到了一寺主持的位置,何等觸目驚心,願成的身份暴露,足以警戒我等,明尊邪教看似被滅,實則隱藏得更深,南方佛門藏汙納垢,必須整治了!”
慧開頓時明白,這位中書省右丞居然要讓他們參與整治佛門的事情中,雙手合十,低頌佛號“阿彌陀佛!”
都是佛門寶刹,多有高僧往來講法,豈能互相為難?
再講得直白些,憫忠寺內雖然沒有明尊邪教弟子,但也不見得就乾乾淨淨,你挑我的毛病,我挑你的紕漏,長此以往下去,這還了得,此風絕不可開!
吳用的笑容沒有半分變化“大相國寺,皇家寺院,天下聞名,貴寺要多多效彷啊!”
慧開呼吸一頓,頌念佛號的氣息頓時發生了波動。
大相國寺在唐朝隻是尋常寺廟,宋朝時期是怎麼起來的,還不是因為趙宋定都開封?
如今燕國定都在了燕京,那作為京師最大的寺廟,若能成為皇家寺院,自然也能享受大相國寺最昌盛的時期地位等同,被冠以“大憫忠寺”。
“好景!好茶!大師不必送了!”
廂房內安靜下來,吳用品完茶水,起身瀟灑離去。
換成以前,他會說出許一場富貴的話,但現在卻不會多言了,給予的僅僅是機會。
反正原屬遼國的寺院多的是,憫忠寺不願,多的是爭搶的寺院。
在第一階段,他不會出麵。
讓寶刹查寶刹,讓僧人查僧人!
……
與此同時。
歲安書院,女子部外,時遷翻身下馬,目光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
以前王妃在書院開課,顧大嫂所率的女兵護衛都在貼身保衛,戒備森嚴。
如今王妃在宮中坐月子,帶孩子,此處換上了另外的女教習,護衛少了許多,但還是不弱。
時遷暗暗點頭,作為最早跟隨燕王,歲安一期的學員,他卻是知道,裡麵有一位高人。
隻是此地全是女子,他不宜進去,就走向門前,準備通傳。
還未到達,卻見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地奔了過來,詫異的聲音響起“時都督,你來女子部是有要事麼?”
時遷見了目光一亮“三娘來得正巧,我找李小娘子,有事情請教,你幫我通報一聲。”
扈三娘笑道“時都督這般客氣作甚,你等著,我去請師師姐!”
她一溜煙地奔了進去,心裡暗暗奇怪,這位都督府的三號人物,有什麼事情來請教一位十多歲的小娘子呢?
“不過師師姐近來是挺古怪的,一直練功,功課依舊門門第一,唉……”
扈三娘想著想著,笑容消失了,來到屋前,輕輕敲門。
屋內李師師雙目閉合,跏趺而坐,聽到聲響後徐徐睜開眼睛,身後異相一閃而過。
那是一尊佛像端坐,半黑半白,態度乖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