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雲疏看著這份漂亮的信箋,很是意外。
說起來,這還是她來到古代這八年,第一次收到書信。
更何況此書信的主人還是遠在京城二爺爺家的雲初堂姐。
隻聽其名,未見其人。
出於好奇,諸葛雲疏打開信箋,隻見信中寫著
致吾堂妹雲疏
見字如麵,展信舒顏。
不日相見,定要徹夜交談(文筆有限,寫出來怕被笑話,直接省略)
諸葛雲初來信的大概內容,先說了一下雖沒有見過諸葛雲疏,可是早已在諸葛雲汐和她爺爺那裡聽聞她的名諱。
也是因此才知道,她們諸葛家族又出現一位在讀書上有天賦的女子,她表示非常開心。
然後又和她吐槽了一下諸葛家族中的男子除了他爺爺外,沒有一個是堪重任的。
這裡還隱晦表示,像她們這樣的在家族中較為出色的讀書人,實則壓力很大,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更加堅定自己未來的道路。
總共寫了四頁紙,前三頁都是一些生活日常與對她這位堂妹的好奇。
最後一頁,才說出來信的真正目的——
雲汐堂姐他們一家,在京城那位二爺爺的帶領下,今年要回諸葛村祭祖了。
她的這封信是和那位二爺爺的家書一周前一同寄出的。
也就是說,雲初堂姐他們已經在回雲水鎮的路上了。
說實話,諸葛雲疏聽到這一消息,開心的同時隱隱有些期待。
畢竟,諸葛雲汐在她麵前,可是把這位雲初堂姐誇上天了的。
什麼從小就聰慧過人,三歲已學完百家姓和三字經。
十歲考取童生,要不是二爺爺壓著,說不定現在已經十二歲的諸葛雲初都是秀才姐兒了。
彆看隻是一個小小的童生,但是在大夏國,十歲的童生,也是很少見的,更何況還是一名女子。
諸葛雲疏想了一下她的周圍,最出色的女子要數王怡和秦霜玉了。
這兩人,都是各自鎮學的佼佼者,也是在鎮學最優秀弟子中為數不多的女子。
都說這個時代,女子可以和男子一樣地讀書科舉,入仕為官。
可是真正的朝堂之上,又有多少女官?
又有多少有實權的女官?
就拿臨溪縣的十大鎮學來說吧,裡麵的女夫子簡直鳳毛麟角。
反正,雲水鎮鎮學除了那些管理雜務的,沒有一位真正授課的女夫子。
真是口號唱的比什麼都好聽,可是他們這些有權有勢的人物,根本就沒有把女子和男子擺放在平等的水平上。
在他們固有的思想中,女子最重要的任務還是結婚生子照顧家庭,就算入官學讀書也隻是為以後的婚姻嫁娶換來更大的籌碼。
科舉入士?
彆癡心妄想了,就連男子寒窗苦讀都要十幾年甚至更長時間。
他們可以耗得起,女人可不能。
他們可以無所顧忌,女人卻要被各種繁瑣事物牽絆。
如來葵水(月經),女人身體就會變得不舒服,這一不舒服就容易影響工作效率。
更重要的是,懷孕生娃。
這一過程要一年之久,在這個時間段,懷孕的女子更是頻繁告假,甚至是連續好幾個月的請假。
這就讓那些本就不待見女子為官的迂腐文人們,有了更好的攻擊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