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
諸葛雲疏便起身,簡單地洗漱後,換上了一件她娘這幾日剛給她做的淺綠色的對襟襦裙,這是她為數不多的素色襦衫,一般也隻有一些比較正式的場合,她才會穿上。
就如今日,她要去鎮上邀請她的恩師王夫子、四叔的老丈人一家和她們諸葛家未來的兩個親家。
所以,對於這樣重要的場合,她定然要選擇一套得體而穩重的著裝,才能彰顯她對這幾位長輩們的敬重之情。
等諸葛雲疏走出房門時,四叔諸葛來貴和大堂兄諸葛雲仁,已經等在了院門外。
不僅如此,這兩人手裡還各自提了幾個精致的木質禮盒。
這一看,就是古韻香坊裡麵的香皂。
還是那種尊貴稀有係列的,每一次,隻要一上架,就被竟陵府那些達官顯貴的女眷們一搶而空。
送這樣的禮物,可以說不僅僅是貴重了,而且還相當的實用且有麵子。
畢竟,物以稀為貴。
這還是隻在府城才有的稀罕物件。
半個時辰後,諸葛雲疏三人到達鎮上,因著沒有吃早飯的緣故,幾人隨便找了家早點鋪子,簡單地應付了幾口,這才上了馬車,朝著鎮學駛去。
王夫子住在鎮學南區的明辨園。
因著三十好幾還沒有成親的緣故,所以被鎮學配給了一個簡樸的小庭院。
彆說,這個院子雖說看著很小,但是它的四周空地,都可隨著居住人的喜好,種上一些花花草草。
而王夫子就是在他院子的四周種滿了竹子,顯得很是清幽雅致。
可是,要諸葛雲疏來說,王夫子就是喜愛瞎折騰。
彆看這裡白日看著很有意境,可是一到晚上,那風一吹,總之很是詭異。
特彆是到了夏季,蟲蛇多的季節。
王夫子又是酷愛開著窗,對著竹林獨飲之人,要是隻有這樣還好,有時他還會舒服地坐在躺椅上睡上一覺。
而就是這一覺,起來之後,總會發現懷中多了個細細長長、滑溜溜、冰涼涼地不明物體。
可能是獨特得氣質吧,這些蛇蟲鼠蟻,從沒有把王夫子咬傷過。
雖說如此,但還是苦了諸葛雲疏、王怡和張皓這三位親傳弟子。
每每一到春、夏、秋季,就是她們捉蟲的日子,一月三次,也是因著這個緣故,練就了諸葛雲疏幾人見到蛇之類的,就如看到螞蟻一般的平靜。
諸葛來富,作為三人中年紀最長的那一個,所以也是由他上前去敲響院門。
很快,一位五十左右的老者,開了院門,發現來人是諸葛雲疏後,臉上溢滿了笑容
“雲疏,你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此人,諸葛雲疏、張皓同王怡一樣,稱呼他為王爺爺。
據說,很早之前,是王夫子辭官雲遊時,在路上收留的一對老夫妻。
因為無兒無女,所以一直陪著王夫子到現在。
就連他們夫妻兩人的姓氏,也被改成了和王夫子一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