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一小插曲後,族學第二場考核還在繼續著。
而那些沒有念到名字的三十幾人,則早已陸續離開了族學內。
這時,剩下的五十人,已經被安排到了各自的學舍內坐下。
今年,族學空出來的學舍共有五間,其中四間是於去年年底新建完成的。
主要目的,是為了擴大諸葛村的族學規模。
其實,意思不言而喻,也就是說,原本三年一次的族學選拔,每年隻錄取二十個名額,但是有了這四間新學舍後,對於錄取名額上會相應增加很多
想到這裡,諸葛雲疏的嘴角不由勾了勾。
但是,因著還在考核的緣故,她很是收斂地抿了抿嘴。
“第二場考核,默寫,根據你們所能背誦的《三字經》裡麵的內容,默寫出相應的句子,最終,按照字跡的正確率排名,一炷香時間,現在開始。”李夫子的聲音再次在學舍內響起。
諸葛雲疏和李夫子被分到了同一間學舍。
所以,像點香這樣的活兒,當然是由她這樣的弟子親自效勞了。
雖說,李夫子隻是一介童生,而諸葛雲疏如今已經是個秀才了,可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不能因為自己的功名高,就讓從前的啟蒙夫子因此而低自己一等。
如若,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那往往作為弟子的那一位,都將接受來自夏律的製裁。
但是這樣的例子也不是絕對的,如若夫子本身就不賢德,那弟子完全可以視這條律法為無物。
畢竟,夏律中有一條,‘父為子綱,父不慈而子奔他鄉’,更何況是夫子呢?
一炷香的時間過得很快。
李夫子看著最後一點火星熄滅後,這才對著這間號舍內的十位考生,嚴肅道
“時間已到,停止默寫,如若不聽者,將取消本場考核的成績。”
他的話音一落,原本還想著再寫幾個字的這些考生們,無一不把手中的毛筆給放了下來。
現如今,她們已經到了這第二場了,還沒有最終比試呢,可不能因著這樣的錯誤,而毀了她們前麵的所有努力。
諸葛雲疏看著這些被李夫子嚇得花容失色的族中姐妹們,無奈一笑。
李夫子,還真是一如往常那般,唬人得很。
又過了一會兒,等紙上的墨跡差不多都乾時,諸葛雲疏這才把桌上的十張紙,給一一收走。
其餘人,這時,已經到了外麵,她們要做的就是等候著最終的成績發放。
“誒,還真是”
李夫子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
因著他發現,去年好似說了同樣的話。
想到這裡,他不禁摸了摸鼻子。
也對,像雲疏這樣的天縱之才,要是諸葛村每年都出一個的話,那豈不是不給隔壁幾個村子的活路了。
這樣想著,李夫子不禁對著桌上的一張紙,柔聲地開口
“老夫覺得這張還不錯,雖說字跡模糊,下筆軟綿無力,但是勝在字的正確率高”
諸葛雲疏聽著這樣的話,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不得不說,這位族姐的聰明之處。
很是善於抓住規則的漏洞。
彆看人家字寫得醜,但是整體看起來規整啊,一排排地列好,一眼看去,沒有一個錯彆字。
可是要是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這哪裡是正確率高啊,分明就是把不會寫的字都給省略了。
李夫子對於這一發現,也很是苦惱。
他本該不喜這樣投機取巧之人,但是誰讓這是他自己製定的規則呢,沒有辦法,他隻能把這樣的憋屈感,往肚子裡麵咽。
倒是諸葛雲疏對於這樣的人,很是欣賞。
善於思考,不古板,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甚至於還能從這位族姐的字裡行間內看出野心和不放過每一個改變命運機會的決心
對此,諸葛雲疏很是客觀地說了一句公道話
“夫子,這位族姐也是憑本事鑽漏洞的,您不覺得這樣的人,腦子靈活,很適合走科舉一途嗎?”
李夫子此時也在認真地思考諸葛雲疏所說的話,不得不說,他得出了一個紮心的結論,好像往往那些喜愛掉書袋子的讀書人,反而不如那些平時成績不突出,但是卻在關鍵考試時一鳴驚人的那些人走得更加長遠。
而他就是平時經常被夫子誇獎基礎紮實之人。
所以,這就是死讀書與會讀書之間最大的差彆。
這樣想著,李夫子不禁拿過諸葛雲疏改的那幾張紙,與之上麵字數正確率進行對比,等做完這些之後,這才把這間學舍十名考生的成績進行排序。
這時,其她四間學舍的夫子們,也帶著他們各自的小助手,走進了這間學舍,進行最後的成績彙總。
不得不說,這些參加族學選拔的族中弟子們,大多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背誦這一塊。
所以,原本第一場成績很好的那些人,於第二場默寫一塊,並沒有和其她人拉開很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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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還有些第一場考核排名靠前的這些人,在第二場考核時,隻寫對了幾個字。
而對於這一發現,更是讓李夫子、諸葛夫子和張夫子三人糾結不已。
諸葛夫子道“老夫認為,第一場更加考驗族中弟子的記憶天賦能力,所以,在最終評選上,還是以第一場考核為主。”
張夫子聽了諸葛夫子這話,不讚同道
“諸葛老弟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對於初學者來說,天賦確實非常重要,但是有一點老夫不是很讚同,我這邊認為,第一場和第二場考核同樣重要,五五分再好的讀書天賦,如若遇上不勤奮的弟子,也是白搭。”
諸葛夫子“你怎麼就確定這些天賦好的弟子,就不勤奮了,如若她們沒有時間練字”
張夫子“正如諸葛老弟所說,你又是如何確定第一場考核,那些排名靠後的族中弟子天賦不高,要是她們因著忙於家務,抽不出時間出來背誦,不也是一樣的道理。”
“”
李夫子“”
看著爭辯了幾個來回也沒有爭出個結果出來兩人,李夫子不免有些頭疼地扶了扶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