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給張皓科普大概十多分鐘這位方略學子的大概情況。
然後,輕叩書案,"你還有一兩日的時間準備,成敗在此一舉。"
張皓來不及多加思考,抓起書卷奪門而出。
王怡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忽見諸葛雲疏繼續從身上的布袋中,摸出個古怪圓盤"師姐可識得此物?"
"像是占卜盤,又似……"王怡指尖輕觸盤麵刻痕,驚喜道
"這是改良的算盤?"
"正是。"
諸葛雲疏撥動盤中算子,"配合數術口訣,或可應對崤山郡縣學所出的算術難題。"
說著,把這一算盤送與王怡。
日影西斜時,王怡忽然輕咦"戰帖上怎麼沒有策論?"
"因崤山郡最近幾年出了個策論高手。"
王夫子神色凝重,"去年名震一時的《鹽鐵論新解》,就是出於此學子之手"
說到這裡,王夫子不禁眼神一暗,“宋教諭為保本縣學顏麵,直接棄了這一項就是不知道,崤山郡縣學那邊會不會再次出什麼幺蛾子。"
諸葛雲疏聽著王夫子這話,忽然抬頭,小聲試探道
"若我們主動要求加試策論呢?"
"你可知那人十四歲便作《漕運新說》,連戶部官員都……"
王夫子眯起眼睛,並沒有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諸葛雲疏聽此,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弟子自有應對之法。"
這樣想著,她不禁望了眼京城的方向,黑黝黝的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既然要文戰,便戰個痛快。
她就不信了,讀了這麼多古往今來的書籍,她能說不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古代十六歲的少年。
這一次,兩郡縣學之間的切磋時間定在了八月十五之後。
所以,算了算時間,還有不到五日的時間。
諸葛雲疏這幾日,為了方便同王怡和張皓兩人交流,所以一直都是住在鎮上的二進小院子裡。
特彆是八月十四這一日,她收到了一封來自京城的信件。
不用細想,諸葛雲疏也能猜到這封信的主人是誰。
於是,她趕緊打開,就見上麵寫著
雲疏吾妹玉展
見字如晤,展信舒顏。
吾等已安全到達京都,不必憂心。一路舟車勞頓,但好在一切順利。如今,我已安頓下來,開始了京都的學習生活。這裡的學習氛圍濃厚,與雲水鎮相比,彆有一番天地。
京都之中,吾最愛位於國子監旁的藏書閣。那裡的書籍琳琅滿目,從經史子集到詩詞歌賦,應有儘有。每日清晨便前往藏書閣,沉浸於書海之中。最近,吾正在精讀《論語》,其中“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一句,初讀還是稚童,如今細讀之下,令吾受益匪淺。讀書本就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而能與你這樣的姐妹,甚至於摯友分享,更是人生一大樂事。
除此之外,吾還想同你介紹京中的一些誌同道合的好友,她們有的擅長詩詞,有的精通琴棋書畫,有的受家中長輩影響,尤愛劍術我們常常聚在一起,互相切磋,互相學習。
其中有一位名叫馮氏阿韻的女子,她來自京都的世家大族,自幼便受到良好的教育。她曾對我說,京都的學習氛圍遠勝於鄉野,初聽此言,我雖未反駁,但心中卻很不服氣。
然而,細想之下,卻發現此言並非全無道理。京都的教育資源豐富,名師眾多,讀書的機會也更多。但吾也深知,無論環境如何,關鍵在於個人的努力。吾每日堅持早起誦讀經典,午後則研習詩詞,夜晚則整理當日所學,不敢有絲毫懈怠。
特彆是,京都之中,有一大儒,眾學子尊稱為葉大儒,他學識淵博,尤其擅長經學。吾有幸聽了一場他的講座,受益匪淺。尤其是講到“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這句話深深印在吾心中,時刻警醒吾不可鬆懈。
家中祖母、母親、伯娘嬸子都很喜愛來富叔和四娘嬸子送的禮物。她們常常念叨著雲水鎮族人們的好,說那裡的風土人情淳樸善良。母親還特意囑咐我,讓我告訴你,家中一切安好,不必掛念。
前些日子,家中發生了一件趣事。馮氏阿韻不知從何處得了一塊品質絕佳的護膚香皂,她十分珍視,常常在閨中姐妹麵前炫耀。那香皂拇指蓋大小,散發著淡淡的幽香,洗漱後身上留香持久。阿韻因此頗為自得,還在京都的交際圈中四處炫耀,引得一眾姐妹好奇不已,紛紛詢問此物的來曆。
有一日,阿韻竟在我麵前拿出那塊香皂,故意在我麵前展示,還嘲笑我鄉野間待久了,連品味也降級了不少。我心中雖有些不悅,但並未與她爭執。並從行囊中取出三四種不同香味的香皂,置於她眼前,阿韻見狀,頓時震驚不已,羞愧離去。
吾見她如此,心中不忍,便贈了她一塊,以表歉意。她接過香皂,滿臉通紅,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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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她再也不敢在吾麵前炫耀了。
雲疏,你如今已小有成就,吾姐甚是欣慰。但學習之路漫漫,不可因一時的成績而沾沾自喜。特彆於京都之中,臥虎藏龍,優秀學子眾多,因此,吾深知學無止境。你雖身處小鎮,但也要時刻保持學習的熱情,不可荒廢學業
吾姐口拙,詞難表意,得閒郡學相聚,定徹夜暢談。夏日炎炎,酷暑難耐,望自珍重,翹首盼複。
雲初敬上。
諸葛雲疏讀完這封信,心中感慨萬千。
特彆是雲初堂姐的字裡行間充滿了對她的關心與期盼,尤其是那些學習心得和勵誌小故事,讓她深受啟發。
雖說這些故事真實性有待考究,但是那也是一片拳拳愛妹之心。
所以,對於這樣的用心,諸葛雲疏說不感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