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後。
崤山郡縣學,一名十四歲左右的學子,率先站了起來,並把手中的草紙遞給依舊麵無表情的秦博士手中。
“好,甚好!”
秦博士一邊看,一邊還不忘誇讚著。
“雖說,用時久了一些,但是,以你這般的年紀,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實屬不易”
說著,便把這名弟子的解題步驟,傳到了王夫子和宋教諭兩人的手中。
意思,不言而喻。
好似再說,看,這可不是他胡謅的,白紙黑字寫著呢?
倒是王夫子這裡,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甚至於,為了印證他的猜測,不禁拿過諸葛雲疏手中不曾動用過的算盤。
瞬間,學舍內響起了非常急速的劈裡啪啦聲。
很快。
王夫子看著驗算了好幾遍的結果,不由鬆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開口道
“這結果有問題。”
聲音異常得堅定。
也不怪他這般鄭重的態度,畢竟一般人,誰敢當麵質疑赫赫有名的算學界泰鬥一般的人物。
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就連宋教諭也是一臉詫異地看向王夫子。
不得不說,他這位好友,還真是一位猛人。
你說你私下裡提醒也就罷了,竟然敢當著這麼多學子的麵,下這位算學界泰鬥的麵子
結果,可想而知。
就見,崤山郡縣學一名十六歲左右的學子,一臉不滿地站起來,但是礙於身份問題,他隻敢委婉反駁道
“學生自知愚鈍,但也確認此道題沒有任何問題,更何況,就連秦博士也是認可的了”
而這‘認可’二字,咬的尤為重。
也是因著這樣的緣故,原本還很沉默的崤山郡縣學學子,紛紛不滿地指責起來。
那語氣,要有多陰陽怪氣,就有多陰陽怪氣。
“不知這位夫子如何稱呼”
“學生看這位夫子這般篤定的態度,怕不是比我們縣學的秦博士還要精通算學之術吧!”
“敢問這位夫子,於算學上有何著作?”
“是啊是啊,說出來,讓我們也開開眼界,哈哈哈”
“”
這時,臨溪縣縣學明德堂內,嘈雜一片。
甚至於,就連本縣學子,有幾人也十分不滿地瞪了王夫子一眼。
雖說,這些人做的很是隱秘,但是,還是被眼尖的諸葛雲疏、王怡和張皓三人給捕捉到了。
“嘿,瞧我這火爆脾氣”
說著,擼了擼袖子,就要找這些說話難聽的學子們乾一架。
王怡見此,連忙按住處於暴躁邊緣的張皓,小聲道
“夫子說得你都忘了?遇事要沉著冷靜你就彆跟著搗亂了。”
她這話一說完,張皓不乾了,“我怎麼搗亂了,你沒看到這些人是如何埋汰咱們夫子的嗎更何況,他們算老幾啊,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特彆是那幾個,直到現在還在說著我們夫子的壞話,我一看就惱火得很”
他說了很多,雖說聲音被特意壓小了一些,但是還是被那群嚼舌根的學子們聽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