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定而愉悅的情緒,是世間最好的良藥。
手術後的韓思瑤,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月左右,氣色變得比陳長安還好,陳長安這段日子是真有點疲累。
不想屍位素餐,必然要承受巨大的壓力。
呂州的經濟建設、文旅發展、農業生產、醫療保障、科學教育、城市管理等等,每天有一大堆的事等著他去領航。
除此外,還得全力配合z央巡視組的反腐工作。
李玉堅剛被抓的時候,呂州官場被嚇成了一潭死水。就連袁剛、潘文青等人也曾一度緊張,無不擔心自己會卷入其中。
然而,這種緊張心理來得快,去得也快。
因為z央巡視組抓了李玉堅之後,一直沒找呂州官場上的其他人談話,也沒巡視組的人來呂州摸查情況。
許多人又產生了這樣一種觀點
這次z央巡視組進駐漢南省,雷聲大雨點小,頂多也就是在全省範圍內揪一兩個典型做做樣子。
現在呂州已經貢獻了一個典型,z央巡視組應該不會繼續往呂州伸刀。
在這種觀點的安慰下。
呂州官場上的這潭死水又浪起來了,就像一個原本奄奄一息的老男人,突然擼起袖子,吭嗤吭嗤地做起了俯臥撐“1001、1002、1003……”
在僥幸者的世界裡,自我麻痹是一種人生常態。
這也說明z央巡視組的做法確實很高明,一招暗中調查,輕鬆讓這些官僚們放下了警惕心理。
13年7月中旬。
袁剛走進了老領導鐘耀祥的小院,小院風景跟往常一樣,那些花花草草都被鐘耀祥伺候得十分嬌豔。
頗有一派春色滿園關不住的氣象。
鐘耀祥喜歡在小院的涼亭裡招待客人,今天也不例外。
他今天的心情頗為舒暢,親自給袁剛沏上了一杯茶“我說得沒錯吧?雷聲大雨點小,等這陣風過了就沒事。”
袁剛隻是笑一笑,沒說話。
鐘耀祥意氣風發“這事就跟修花剪枝一樣,一剪刀下去,剪一兩根無傷大雅的枯枝就行,不可能把整盆花連根拔起。”
“或許吧,是我多慮了。”
袁剛端起茶杯淺嘗一口,心情也放鬆輕了許多。
袁剛感慨萬端“之前我是真沒想到,李玉堅,竟然就是發起那場輿論戰的中餐人007。他被抓,一點也不冤,呂州的實體經濟差點被他搞垮。”
“嗬嗬,他被抓,不是因為他發起了輿論戰。而是因為他抓了韓思瑤,踩到了陳長安的底線。”鐘耀祥笑道。
袁剛鬱皺眉頭“當初是我主張對韓思瑤立案……”
“當時韓思瑤有貪腐的嫌疑,你主張立案,在程序上沒問題。而李玉堅則不同,他跑醫院去阻止韓思瑤做手術,這事做得太絕。”鐘耀祥道。
袁剛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兩相對比,同樣是得罪陳長安,差彆還是挺大。
鐘耀祥又寬慰袁剛“放寬心吧,你也沒什麼把柄可以讓陳長安去抓,陳長安不會冒然動你。”
“其實我本來也沒什麼好顧慮,我是擔心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