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宗門之後,費長老直接丟下了兩名弟子,極速衝向了玄霧宗主殿。
一眾弟子看著火急火燎的費長老,紛紛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費長老怎麼了,難道遇見鬼了?至於這麼著急嗎……”
“欸,那兩名弟子似乎受傷了,快去看看。”
玄霧宗弟子前往救助同門。
玄霧宗主殿。
上首位一名男子正襟危坐。
他看著年過五十的模樣,身著玄色彩氈鶴氅,鬢角微霜,灰絲如霧。
男子身材頎長,長相頗為英武,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嚴與霸氣。
他便是玄霧宗宗主,陸地神仙“玄宇”。
瞥見極速掠來的費誌勇,男子眼眸微眯,注視著來人。
殿內眾長老執事正在議事。
聽到殿外傳來轟鳴的破空聲,他們也隨之望向了殿外。
隻見費誌勇狼狽衝入殿中,他嘴角還殘留著血漬,衣袍烏黑,發絲淩亂,氣息虛浮。
“稟……稟宗主,宗門外有一個狂徒來我玄霧宗挑釁!此僚大放厥詞,讓我們宗門所有強者出去見他。”費誌勇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由於門牙被王也震斷,費誌勇吐詞含糊不清,說話有點漏風。
殿內眾長老執事聞言,眾人齊齊麵露驚怒。
哪來的狂徒,竟敢殺到宗門門口耀武揚威?
宗主玄宇雙眸微眯,他蹙眉問道“發生了何事?此人為何來到山門?”
費誌勇將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宗主。
聽完,玄宇冷哼一聲,怒道“哼,小小長寧宗以為有了靠山就能忤逆我玄霧宗?各位長老,隨我一同去會會此僚,看看他究竟有多不可一世!”
聽聞王也僅憑威壓就將三長老震傷,玄宇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畢竟費誌勇隻是區區三品境,能用威壓傷他的,二品境界就足夠了。
但玄宇並沒有小覷此人。
畢竟此人可是單槍匹馬殺過來的,他擔心此人背後還有某些大勢力的支持。
片刻後,玄宇帶著六位長老掠上了長空,出了護宗大陣,看到了平靜站在山門處的一襲白衣。
王也的形象與玄宇所想反差甚大。
他本以為此僚應該是麵容可憎,氣息外放,囂張跋扈的模樣。
可王也容貌清秀俊朗,神華內斂,壓根就不是狂徒的形象。這反而讓他更加謹慎了幾分。
玄宇踏前一步,與王也相隔十丈左右。
他發現自己似乎看不透這人的真實修為,這讓他感到有些困惑。他當然不會覺得王也表麵的八品修為就是他的真實修為。
其他幾位長老也都在審視著王也。
玄宇自帶威嚴的說道“閣下好生狂妄,竟然隻身一人來到我玄霧宗門口耀武揚威,可是有何依仗?!”
王也麵色平靜,淡然道“並無依仗,隻是來當個說客。”
“說客?你欲說何事?是你出手傷我宗門長老一事,還是要說你上門挑釁一事?”玄宇語氣不善,沉沉說道。
在玄宇看來,王也打傷玄霧宗長老,又上門挑釁,已是在對玄霧宗宣戰。
之所以他沒有直接動手,便是他覺得王也可能會有所依仗。
聽聞王也沒有依仗之後,他放鬆了幾分,但他並未完全相信。
還有個疑慮縈繞在他的心間,那就是眼前這人讓他有種看不透的感覺。
王也淡淡說道“長寧宗裡有我的一位故友,你們兩宗之間有些矛盾,我希望能夠化乾戈為玉帛,也希望玄霧宗能尊重附屬宗門,尊重長寧宗,莫要索取無度。”
玄宇聞言冷哼了一聲道
“哼,閣下的希望是否太多了些,你來到我玄霧宗山門前,就是為了教我們玄霧宗如何做事不成?”
“這長寧宗是我們的附屬宗門,我宗該如何對待,給不給他們尊重,那都是我玄霧宗之事,還輪不到閣下來指手畫腳吧。”
玄霧宗眾長老紛紛頷首附和,全都是目光不善的盯著王也。
王也依舊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樣,麵色極為平靜。
他淡淡說道“玄霧宗規模甚偉,我想這裡應該是個講究禮儀講道理的地方,還請道友三思而後行。”
玄宇聞言,頓時有些氣急敗壞。
這家夥是在說自己不講禮儀,不講道理?
這是在對自己冷嘲熱諷嗎?!
玄宇用一種教訓的口吻說道“禮儀?道理?在我看來,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我玄霧宗豈容你來置喙!”
“那很好。”
王也淡然說道,隨後平靜的踏前一步,衣袂翻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