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紛紛的季節裡,小草青青,花繁錦簇。
蟲鳴鳥叫聲連綿不絕,恰如那拂麵的春風。
遠山如黛,近水含煙,一襲白衣再次踏上了行程。
他背負著鏽跡斑斑的鐵劍,不疾不徐的行走著。
他宛如融合在了天地之間,並沒有半點違和。
王也步履穩健,若有所思。
此前王也因為害怕牽扯太多因果,所以一直不願意暴露自身的修為。
但經曆了觸仙墓誅殺仙門境吳友德一事,又經曆了長寧宗與玄霧宗一事,他覺得過於低調也並非長久之計。
這也許算是矯枉過正吧。
他決定日後還是適當展露點實力為好,這樣應該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
青天白日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
王也這邊覺得自己是矯枉過正。
可隱世世家金家家主金世海,則是因矯正不了金家子弟的心神,而愁得形銷骨瘦……
隻見原本白胖的金世海瘦了兩圈,眼眶都凹陷了下去。
陳、李兩大世家攻擊金家護山大陣的聲響,不絕於耳,縈繞在他的心間。
可金家族人非但不為所動,反而全數都來朝拜這該死的稻草人了!
此前金家還有三成的弟子沒有被稻草人蠱惑。
可現在,除了金世海自己以外,金家全部的子弟都已經在朝拜的隊列之中了……
金世海看著眼前的一幕,心態已經接近崩潰。
無奈、無能、無助的情緒籠罩著他,他完全無計可施。
外憂內患愈演愈烈,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停止。
這下子,他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已經完全沒有辦法與兩大世家說清稻草人之事了。
金世海吼得聲嘶力竭,嗓子都冒煙了,可族人依舊不為所動。
這吼也吼了,打也打了,人也殺過了,可這些族人根本不理會他,就好像聽不到一樣。
站在金家的演武場上空,金世海覺得自己似乎才是個外人,而這稻草人才是金家真正的主人。
金世海目眥欲裂,眼眶深陷,雙目赤紅如血。
他仰天長嘯一聲,終於下定決心準備豁出去了。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那倒不如放手一搏!
心態崩潰之下,金世海直接衝到了稻草人的麵前,喝問道“說,你到底想怎樣?!我不管你是有靈智還是受人操控,快給我說清楚,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金家!”
一陣風吹過。
稻草人那黑曜石般的披風迎風烈烈作響。
他紋絲不動,隻有南瓜燈在透出幽幽的藍光。
稻草人手中的鐮刀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陰寒的冷光。
他仿若是個死物,又好像原本就生長在這裡,與此地融為了一體,無聲無息。
“大膽,竟敢對魔神大人不敬!”金家大長老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