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凜冽的風如冰刀般割著行人的臉。魔都大酒樓前,一位衣衫襤褸的婦人,懷中緊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小臉凍得青紫,乾裂的小嘴微弱地開合,似在無聲地哭嚎。婦人身後,跟著個十幾歲、麵黃肌瘦的小姑娘,母女三人在酒樓門口瑟縮著。
婦人見有姑娘出來,趕忙上前哀求
“這位姑娘,行行好吧!”
“我們一家好幾日沒進一粒米了,孩子餓得起不來勁兒,您發發慈悲,賞口飯吃吧。”
說著,眼眶泛紅,渾濁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芸竹剛踏出酒樓,便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她自小在這繁華上京長大,即使被晉兵擄了去也沒過這般淒慘景象,尤其是看到嬰兒那瘦得脫相的小臉,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你們這是怎麼了?”
芸竹連忙上前,聲音裡滿是關切。
婦人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疲憊與絕望
“家鄉鬨了旱災,莊稼顆粒無收,樹皮草根都被吃光了,實在撐不下去,才一路乞討到了上京。”
說著,伸出手來,那手瘦骨嶙峋,青筋暴突,像枯樹枝一般。
芸竹眼眶一熱,忙道
“大姐,你等一下,我這就去拿些吃的給你。”
說完,轉身快步向廚房跑去,腳步急切,帶起一陣風。
“芸竹!跑這麼快,出什麼事兒了?”
剛到廚房門口,就撞上了迎麵走來的歐陽雪。
芸竹喘著粗氣,胸脯劇烈起伏,緩了緩才說道
“小姐!酒樓門口來了幾個難民,孩子看著可憐極了,我想趕緊拿些吃的救急。”
歐陽雪柳眉微蹙,麵露驚訝與不忍
“什麼?難民?怎麼會有難民?你快去拿吃的,我也下去看看。”
說罷,腳步匆匆地向酒樓門口走去,身姿婀娜卻透著焦急。
“大姐!吃的來了!”
芸竹雙手穩穩地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食物,一路小跑著來到大廳,額前的碎發已被汗水浸濕。可剛踏入大廳,陣陣淒慘的哭泣聲便如利箭般直刺入耳。
“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芸竹心猛地一沉,她顧不上放下手中的盤子,疾走兩步來到婦人身旁。隻見那婦人懷抱著嬰兒,身體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哭聲撕心裂肺。
“這個嬰兒已經……”
歐陽雪站在一旁,平日裡靈動的雙眸此刻蓄滿了淚水,她緊咬下唇,眼中滿是不忍與痛惜,聲音也帶著一絲哽咽。
“娘親!弟弟他這是怎麼了?”
小姑娘稚嫩的臉上滿是驚恐與無措,她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弟弟那早已毫無生氣、軟綿綿垂下的小手,似乎想要喚醒弟弟,眼中的迷茫與恐懼讓人揪心。婦人已是泣不成聲,淚水如決堤的洪水,打濕了嬰兒破舊的繈褓。
就在這令人心碎的時刻,一個挺拔的身影從酒樓門口出現。
“葉天!”
歐陽雪本就盈滿淚水的眼眸瞬間閃過一抹驚喜,她不假思索,提起裙擺,不顧一切地朝著門口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