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將大夏千年曆史當中的強者排個名號。
巫連月絕對有資格入列前三甲,僅次於蓬萊島主、羅睺之後。
這樣的敵人無疑是可怕的。
蓬萊島是他的牢籠也是他的枷鎖,困住了他漫長的時間和歲月。
蓬萊島主不可能沒有意識到巫連月的危險性,他不選擇巫連月作為王座的繼承者就已經證明了狼子野心早已暴露,但蓬萊島主最終也沒能處理掉巫連月,很可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當年的蓬萊島主受傷太重,想要挑選一位合適的繼承者就必須花費漫長的時間進行培育。
過去有沒有誰被選中尚且不知,而最後一位被選中的便是白星河。
想來沒有誰能夠理解到巫連月內心的不甘和憤恨。
蓬萊島主壓了他上千年的時間,即便是死了之後,仍然壓在他的頭頂。
即便王座就近在咫尺,他也始終無法坐到那個位置上去。
仔細來說,巫連月的謀劃並不算是高超的計謀,甚至連計謀都算不上,隻因為他站的位置太高,實力太強大,輕輕拍了拍衣袖落下的一粒灰塵都能把人給砸死。
看守著藏天井的這麼多年內,巫連月早已將王座視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那是絕對不允許其他人染指的東西,因此不論是誰被選中都會成為他需要拍死的目標,即便那人是自己的學生也不例外。
等待了數百年的時間,才終於得到了蓬萊島主意誌消散的契機。
可偏偏就像是命運使然那般,在自己即將大功告成的時候,有人攔在了自己的跟前,還是自己親手種下的因果。
巫連月內心不由得感歎一聲。
這或許還真是一種宿命吧?
老天爺並不情願看到自己得到蓬萊王座。
直至這一刻,巫連月內心都並未真正的將白榆視作自己的敵人。
不是他顧及舊情什麼的,而是他壓根不把對方看在眼裡。
畢竟這隻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毛頭小子。
從成為超凡者才過去了不到三年時間。
從一開始,從白榆進入蓬萊學院開始,他就沒將這小子看在眼裡……偶爾會關注,但也僅此而已。
他太年輕了,也太弱了,缺乏沉澱,缺乏力量,更是對過去的那些一無所知。
巫連月對斬草除根這種事不是很感興趣,他並沒有刻意踩死腳邊螞蟻的惡趣味。
可是……
眼瞧著這小子以極快的速度成長起來,剛剛進入蓬萊時不過是二階水平,進入龍之鄉時甚至能引起島主殘留意誌的注意,能從霸者的手下逃得一條命;後來去了京城,更是一飛衝天,贏了殿試,拿下三甲魁首,名揚大夏……後麵去了歐羅巴轉了一圈,然後一年後回來就已經能殺十凶,如此的成長速度,像是短短幾年走完了彆人一輩子的路。
這個成長速度太不正常了,就像是被誰刻意安排了一樣。
明明是最初隻要自己下點狠心就能隨手捏死的螻蟻,卻一步步成長到了足以威脅自己,讓自己流血的地步。
巫連月在看到自己流血的傷口時,眼裡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茫然和錯愕。
有一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他太強了。
而強大到這個地步之後,尋常的敵人在他眼裡根本不能算做是對手了。
他不是無敵,隻是他的對手就不再是一些物理層麵上的存在,而是某種更加抽象更加高層次的東西,是某些凡人望而興歎的東西,既然已經成就了人間至高的位置,那麼就要去應對人間至強的敵人。
譬如說……天命。
大夏人大多說什麼我命由我不由天或者人定勝天的話,但很多時候這麼說僅僅是因為還沒有碰壁,還沒真正碰到力有未逮的時候。
巫連月等待了幾百年的時間等來的絕佳時機卻碰到了白榆這麼一枚攔路石子……原本他隻需要輕輕一腳就能將其踢開。
可現在,攔在眼前的已經不是一枚石子,而是一座大山。
即便他真的意圖去對付他,去算計他,即便已經和其他強者合作,卻也沒能攔得住他的出現……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居然擁有了和活過千年的自己這位先天生靈的巫族交鋒的實力!
這如果不是天命還能是什麼?
他就是老天爺派遣來的壓勝之人,為的就是用最短的時間成長到足以戰勝自己的地步。
一物降一物。
幾百年的苦苦等待,等來的不是自由,不是王座加冕,而是這樣的一名敵人,換成誰來都會不由得感到錯愕和茫然……
畢竟在巫連月的眼裡,他不是彆人,也不是反派,而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誰來阻礙自己,那誰就是自己的敵人!
而白榆就是天數命定給自己的最後一道考驗和試煉。
巫連月緩緩攥緊了拳頭,目光重新聚焦在了這名年輕人的身上,再無半點輕視。
守井人既是在看著白榆,又不是在看著他,他緊盯著白榆,仿佛是能從他的背後看出那恢弘萬丈的天道意誌和宿命之力,是冥冥中的某種磅礴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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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他的枷鎖,也是他必須要征服的東西。
“我改變主意了。”巫連月沉聲道“我要親手殺了你,以全征天之路!”
他之前隻能說是在試探,不算是全力以赴,更沒有徹底集中精力。
此時巫連月就像是徹底撕開偽裝後的怪物,如山如嶽的恐怖氣勢氣魄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便是此人突然變身成為幾十米般巨大的怪獸也不會有人感到絲毫意外。
怪獸蘇醒了……
每個人心間不由自主的閃過這句話。
下一刻,天穹上迸發出刺目的一閃。
巫連月往前一步,身形化作迅雷,那是真正字麵意義上的駕馭著雷霆,徒手一握,稀鬆的雲層和流淌的風中被扯出無數電離子,雷霆的釋放原理十分簡單,但能夠做到真正意義上手握天雷的人幾乎不存在。
這是巫族的天賦,能夠操控掌握這世界上的絕大部分元素能量。
雷光長矛紮向白榆,瞬間洞穿了他的軀殼,不過僅僅是一道殘影。
白榆側過身,避開了這一發雷霆投射。
哪怕是武聖都沒可能反應過來的攻擊卻被他完全預判成功。
更誇張的場麵還在後方。
巫連月徹底掄開雙臂,一路窮追猛打,在蓬萊島嶼上空展現出了絕對的戰場壓製力,他的體魄本就極強,加上天地間的能量被無窮儘的征用,厚重的血條加上同等厚度的體力,再加上無限製的藍條。
看的白榆不由得嘖嘖咋舌……這怕不是用風靈叮過了。
雙方的攻防完全不成比例。
巫連月就像是開啟了瘋狗模式的遊戲boss,各種招式華麗的樸素的聲勢驚人的直接招呼上來,而白榆就像是冷靜應對、預判讀招的玩家,靠著精巧的走位、對招式的預判,見招拆招的應對著所有的進攻。
該抬腳抬腳,該縮頭縮頭。
即便是巫連月彈指間傾覆天地的泯滅大手印,也還是被白榆抓住了僅有的一個破綻……不,那甚至不能說是破綻,而是被強行撬開了一道缺口,讓他鑽了出去。
自然,僅僅是躲避根本贏不了對手,所以白榆抓住了巫連月狂暴攻擊時的破綻普普通通的偷刀……就是閃避的同時回擊,沒有采取大招對轟的方式,而是無比冷靜的尋找破綻等待時機。
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內,雙方已經交鋒超過上百回合,可白榆期間一次錯誤都沒犯下,完完全全無損傷,反觀巫連月的軀殼上布滿了傷痕和缺口,受傷了又再度恢複。
看似是巫連月的絕對上風,但不傻都能瞧得出來,連續大招頻發的一方反而是拿刀尖跳舞的白榆毫無辦法。
在這樣狂風驟雨的進攻過後,巫連月的雙臂間環繞著雷霆,頭發根根豎起,背後虛影戴天履地,仿佛身披雷霆金甲的巨靈神,他經過了預熱後,不斷釋放的戰力也越來越強。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巫連月雙拳一碰,再度隔空擊出雷霆,和之前一樣,白榆從雷光中擦身而過,隻留下一道殘影。
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十凶第二當即高聲道“原來這就是你的底蘊!你減緩了時間!”
白榆平淡道“這麼簡單的事還需要一臉驕傲麼?這麼久了才弄清楚,果然是平均智商不到9點的力敏信戰士。”
在踏入封聖後,每一種封聖都會獲得獨屬於自身的神秘,這種神秘是道之顯化。
求道者會獲得內景世界。
霸道者會獲得蓋世絕學。
血脈封聖能覺醒為先天生靈,徹底掌握種族天賦。
而元神封聖者……能夠感悟一種大道。
這種大道並不一定是時間相關的大道。
隻是白榆曾經被計都箭兩次射穿了元神,殘留下的東西經過煉化後,給了他絕佳的參考對象。
摸著羅睺過河,因此白榆省去了很多功夫,能夠直接從計都箭的碎片中得到對時間的感悟,並成功將其固化成為自己的獨有能力,不再依賴於計都箭。
對時間的使用方式有很多種……jojo裡的幾代反派都很好的展示了這一點,時間暫停,時間刪除,時間加速。
羅睺的計都箭的必中就在於射出的同時即命中,就是通過刪除了從射出到命中這一段的時間來達成的操作。
時間加速並不困難,白榆最快可以將自己瞬間加速到原本的六十倍,因為體感時間的調整很容易,僅僅作用於自身。
最初訓練的時候,他也是從時間加速開始的,起初完全不適應,甚至導致自己用力過猛撞翻了兩堵牆,把自己卡在牆壁中間,上半身掛在蘇若離寢室,下半身卡在陶如酥寢室,結果就被兩個正在衝澡的姑娘摁住就地正法。
所以白榆不是很喜歡使用時間加速,因為對身體負擔比較巨大。
反觀更進一步的時間減緩就要容易掌控許多。
目前白榆對它的運用是形成一個獨特的領域,並且固定這個領域中的時間流速會減慢,越是靠近自己,時間流速就變得越來越慢,直至趨近於時間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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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巫連月所有攻擊都摸不到他的原因,攻擊越是接近白榆速度就越是減慢,即便是迅疾的雷霆也是同樣,哪怕隻差最後絲毫的距離,它也無法觸及到白榆,因為被時間凝固在了那裡。
繼而白榆就能輕而易舉的避開。
先前中湖一戰,千機羅刹說過隻要破解了白榆的小聰明就能贏,那也是一種妄想。
因為他的刀哪怕再快,也永遠追不上白榆。
就像此時的巫連月一樣,他也追趕不上時間。
再如何精妙的招式,再如何聲勢浩大連綿不絕的攻擊,隻要將時間減緩,即便是足以致命的穿甲彈也可以輕易的被避開。
因而白榆從一開始就立於不敗之地。
他也毫不介意和巫連月過一過招。
現在雙方都了解到了對方的實力深淺,下一個問題就擺在了跟前,那就是……
怎麼贏?
白榆掌控時間,隻要想走,巫連月也攔不住;可他同樣也欠缺將巫連月直接格殺於此地的攻擊力。
主要就在於巫族血脈的恢複力實在太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