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謙看了看一臉笑意的王一韜,又看看弄不清狀況的姬無良,心裡一聲歎息,也掛上了平日端方的笑容道
“王大人能來侯府是侯府的榮幸,本官恬為姬侯爺至交好友,又虛長他幾歲,就舔著臉,替他陪一陪王大人如何?”
王一韜笑著“如此甚好。姬侯爺上無父兄,能有許大人護著,老夫覺著甚好。”
兩隻狐狸旁若無人地喧賓奪主了,王源看得牙疼,姬無良一臉懵逼。
姬無良雖然也是上過學,讀過書的,和辛林在一起,還能掉下書袋,碾壓一下辛林。
但文學造詣和這種隻有累世積攢才能有的語言文化藝術,完全是兩碼事!
能評的出文章好壞的姬侯爺,對這種機鋒滿滿的話,又有種回到乾元殿議事的感覺。
倆人說的話他都懂,可分明兩人說的並不是字麵意思,他們到底想說啥?
就不能說點兒自己聽得懂的?
想著,一臉茫然地看著王源。
王源無語。
卻不得不開口道“祖父,我與侯爺約好了拜訪廖家,既然許大人能做侯爺的主,祖父也做得了孫兒的主,那咱們兵分兩路?侯爺時間有限。”
王一韜本來要反對的,被一句“侯爺時間有限”給生生攔住了,揮了揮手放行兩人,和許謙你來我往地繼續交鋒著。
姬無良感激地看著王源,王源沒好氣地淡淡掃了他一眼。
倆人快步走出聖賢居,王源道“侯爺最好捯飭一下自己,文人比較重視儀表。”
姬無良嘴角抽了抽“本侯還用得著捯飭?”
王源站住,直直看著姬無良,想看看這人自大的毛病是哪來的?
姬無良趕緊轉頭往自己前院書房走“本侯馬上回來。”
邊走邊念叨著奇了怪了,思遠怎麼好像變厲害了……
兩盞茶後姬無良騎馬,王源坐車,齊齊到了英才書院的門口。
看到一溜各色係藍色長袍的廖家嫡係和精英弟子整齊地站在門口迎接。
廖長宇躬身先向王源行禮,身後跟著的子弟齊齊躬身“見過公子。”
王源抬手,扶起廖長宇道“廖老不必如此多禮,都是自家人,不講虛禮。廖老,這是威遠侯。侯爺,這是廖家家主廖長宇、廖老先生。”
廖長宇轉身對著姬無良微微點頭道“小老兒見過侯爺。”
侯爺沒穿官服,剛好老頭子膝蓋硬,不想找著吃下跪的苦。
然廖長宇身後一溜藍袍子齊齊跪下了“吾等廖氏子弟見過侯爺,侯爺萬安。”
下跪叩拜的姿勢還彆說,真好看!
這是姬無良對廖家子弟的第一個印象,好看的不管是動作,還是人,至少不反感了。
姬侯爺等人都行完了禮,才穩穩地道“諸位免禮。”
又看了遍好看的起身動作,彆說,是真的好看!
王源看著姬無良這種惡趣味無語地扭過頭,對上廖長宇道“廖老,咱們進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