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黃全說著,又想起什麼似,兩隻眼睛睜的渾圓道:“都是那對沈家母女,是他們慫恿我去開城門的。”
他想到周帝既然出現在了這裡,那就必然已經把事情弄清楚了,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第一時間把責任全部撇清,方能保住自己的一條命。
於是他道,“就是那沈夫人劉玥,是他飛鴿傳書給沈浪,讓他入京城來,同時讓我去開城門,我以為那外頭的人是沈浪,這才想方設法開了城門,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求求你,父皇!你不要殺我,你不要殺我!”他哭泣道。
見他這副樣子,白宴黎都覺得可笑。
周帝就更寒心了。
他寒心的還不止是他要沈浪入京來殺他,更寒心的是——
他居然出賣了自己的妻子!
周帝的心不禁狠狠的往下沉了一沉。
有那麼一刻,他倒是希望那來的人是沈浪。那樣不管周黃全是成是敗,至少他看到的依然是一個很有野心的兒子。
而不是現在這個,在看到山戎已經闖入京城的時候,他第一個轉頭就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他還沒問就先把自己的家人全部供了出來。
更不是此時在麵對他的時候,他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的跪在了這裡。
他與周黃全兩個人對峙了這許久。
直到這一刻,周帝的心中才徹底的釋然。
他,並不適合主宰一個國家。
“黃全。”周帝的口氣十分失落,他道,“你其實無須那麼著急的解釋那麼多,朕剛才隻是想問一問,你從那京城裡出來,那裡麵的情況如何了。”
周黃全聽的內心裡一沉。
難道是他自投羅網了嗎?
“父皇!”於是周黃全心急的看著他。
事到如今,周帝也沒什麼可說的了。既然已經確定了他沒有資格再接手他的國家,那麼他的身份也就到此為止了。
於是,周帝沉了一口氣,冷冷的吩咐道:“周黃全,開城門放異族進京,之後麵對異族,膽小如鼠,實在不堪大任,從今往後,廢除周黃全的太子身份,貶為庶民,再不得入宮!”周帝吩咐完,再沒說什麼,轉身就要離開。
聽到這話,周黃全已經淚如雨下。
“不要,不要!”他一邊哭著一邊爬過來抱住了周帝的腿道,“父皇,我知道錯了,那都是彆人害我的,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父皇。”
周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他心想,事到如今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裡。
周帝沒搭理他,李波讓人把他給拉開,周帝轉身離開了。
而追不到周帝,周黃全隻得把目光放在了白宴黎的身上。
他轉頭就向白宴黎撲了過去,同時道:“白宴黎!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但是他的身子還沒過來,就已經被白宴黎的人給壓住了。
而他依然不甘心,繼續在掙紮著喊著:“你終於得逞了?你終於把我拉了下來,你好狠毒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