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空餘的左手拉下兜帽,露出一張非常俊美溫和的臉。他看向顧越“這位公子,可以放開在下的手臂了嗎?”
顧越鬆開了手。
既然身份已露,那就代表著他不會再動殺手。
隻是……溫清?溫清不是被顧栩一箭射死了嗎?眼前這人怎麼會自稱是溫清?
他沒有見到“溫清”的屍體,他全程躲在馬車裡;殷王收拾現場的時候,他也沒有跟過去查看。
顧越不知道殷王有沒有將樹林裡的全部事情都如實告知,更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掌握了那些信息,他隻能強撐著、壓住震驚慌亂的情緒,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刻板無波。
直覺來說,卷入什麼死了人的事件裡不是一件好事。
這不是男頻爽文嗎!為什麼我會有種腦細胞全部死光光的感覺啊!
顧越在心裡喊。
“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你。”秦昭月笑了一下,“秦昭寧的謀士……不跟著他在府中禁足,來到豫寧府何乾?唐無陵身在隱龍衛,查些案子倒也能解釋在職責之內,你呢?”
質問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而沒有問顧越,則擺明了是要給他撐腰。
景存已經來到了秦昭月身邊,很大的個頭,寬肩窄腰,氣質凜然。溫清已經不可能動手了。
顧越無聲息地退開一些,正好遮住帶著笠帽的顧栩。
“殿下見諒。”溫清拱手,態度非常恭敬和順,“前日三殿下無端被指謀害朝廷大員,這才派我前來調查此事。”
“哦?調查的結果便是,你們二人合起夥來欺壓良民?”秦昭月冷笑。
唐無陵明智地沒有說話。在場的有一個現成的謀士,雖然剛剛似乎是想要動手,把他當成棄子,但目前還有些用處才是。
溫清道“殿下容稟。我與這唐大人並非一路。”
秦昭月笑“你且解釋吧。”
顧越著急,解釋什麼?直接開口讓他們五個人離開不就好了?
“我為調查路大人與俞大人遇害一事而來,線索追至豫寧府的罕大人身上便斷了。”溫清從容不迫地道,“這一行人曾與罕大人有所衝突,還曾言語威脅過他,因此才與唐大人追蹤至此,想請他們回豫寧府問個明白。”
唐無陵會意,緊跟著道“臣是路過豫寧府,無意中撞見了這宗案子。見此人手中有三皇子府的令牌,這才一同行動。”
秦昭月視線在他們二人身上轉了一遭。
“既然如此,你們五人就隨我和這兩位回豫寧府,問個究竟。”秦昭月淡淡笑道。
尼瑪!
顧越心裡罵了一句,但事已至此,他不能再繼續拒絕了,反而顯得自己真有什麼嫌疑。
這太子!還嫌事情不夠亂!
顧越心裡發苦。但當下的局麵還是比方才對峙時的場麵要好看,參與其中的勢力變成了三方。
局麵越亂,他們主角團隊就越能從中求得一線生機。
“有太子殿下插手其中,想來我們確能得到公正的對待。”顧越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
秦昭月也不知聽懂沒有,還是笑著,對唐無陵與溫清二人道“二位大人,請帶路吧,我在後隨行。”
“……是。”唐無陵應聲道。
除了秦昭月,這幾個人心裡都憋屈的很。
溫清看了一下正往板車上爬的顧越,眼神帶著探究。
這個人,似乎有點過分聰慧了。
他是太子一黨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