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杉杉想起了主公伊晨教誨,在趙地要執行“幫著士卒殺軍官,幫著平民鬥地主,幫著富商拿貴族。”
反過來,又要“扮演盜匪滅富商,扮演流寇殺富農,扮演惡民殺貴族。”
同時給平民發獎賞打小貴族,拉著小貴族打老貴族,目的就是讓他們窩裡鬥,根本擰不起一根繩,才是最好。
讓趙國各階層窩裡鬥,鬥得你死我活,經過一輪洗盤,庫賽特的統治根基才能立起來。
伊晨秉持的思想核心仍然有“民貴君輕”,在此之外,還綁了一條繩子長生天教教義——“神女為大!”
“長生天教義”——“普天之下,莫非神土,率土之濱,莫非神臣!神女為大,天下共主!”
庫賽特汗國作為遊牧民族群體,入駐中原,統治根基本來就薄弱。
與中原諸侯國民眾,長相差異,習俗不同,差異巨大。
在這種情況,不依靠大規模屠城殺戮建立起威嚇,那就隻能依靠強民削貴族手段,打一派拉一派,培養起親近庫賽特的本地族群——親庫派。
伊晨還特地將商鞅的例子講給蘇杉杉
商鞅《商君書》:愚民,弱民,辱民。
那商鞅不認可“民貴君輕”,要強國,先弱民秦國君主要九刑一賞,靠嚴酷法度讓秦國百姓不得反抗,實行連坐製,告發賞藏匿罰,不告發則腰斬,人人自危終日恐懼。
變法初期,先砍反對的,再砍支持的,讓他們隻執行不思考,這就是愚民。
殺知識文化者,禁止妄談國事,降低商品流通,給商人施加重稅徭役,削弱貴族,貴族降級,不得世襲。
也給了一條出路——軍功爵,但是軍功爵是針對秦國重刑而設計,功過相抵。
商鞅變法核心就兩點,耕種與戰爭,將整個秦國變成了一個戰爭機器。
所以,商鞅被秦惠公嬴駟車裂,秦人不憐。
這套放在戰時沒問題,但長期執行,肯定出問題。
雖說後世王朝製度,都是在秦朝基礎上修改的,外儒內法,但也始終逃不過王朝周期興衰律。
伊晨的這段話,讓蘇杉杉引發了彆樣的思考,如果說中原諸侯國都是如此的統治根基,那麼就必須發動“下克上”,逼著百姓去鬥地主,鬥貴族。
他們不去鬥趙國的貴族,趙國的地主,那麼趙地平民就會鬥庫賽特了,所以一定要給他們找事做!
“人與人鬥,其樂無窮啊”蘇杉杉無奈歎息道。
“對了,把那趙將賀奔也綁來吧,將他的罪狀如同陳於一樣,貼滿整個晉陽城。”
蘇杉杉對著身後的女親衛下令道,反正紙這玩意要多少有多少。
女親衛在旁護衛,可汗衛士騎著馬,拖動著囚車。
陳於拚命掙紮,大聲呼喊,誓死不從。
囚車緩緩駛向晉陽城口,城門口圍觀者有千人,百姓們群情激奮,隨時準備衝上去將陳於碎屍萬段。
囚車停在中央,可汗衛士將陳於拽出了囚車,陳於被推搡著跌落車廂。
他跪在地上,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憤怒的麵孔。
"殺了他!殺了這個陳扒皮!"
"讓他血債血償!"
"千刀萬剮,猶不足惜!"
百姓的怒吼聲此起彼伏,恨不得立即將都尉陳於生吞活剝。
用於車裂的五匹馬,已被女親衛拉到了城門口,道路的積雪已經清掃走了,露出了褐色的土地。
陳於又看了一眼,在旁等候的五個人,那五個人
看到那五個人,他愕然了,不僅有長溝村的村長主食,還有幾個都是與自己結怨之人,包括自己的軍中幕僚。
接著,在可汗衛士的跟隨下,那五人手拿繩子,給陳於的脖子、手腳都綁上了繩子。
陳於絕望地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罪人陳於,按《長生天條律》犯屠殺百姓之罪,犯橫征暴斂之罪,罪該當誅,不滅族!罪由其一人所擔!”隨著一個洪亮的聲音宣讀陳於的罪狀。
聽到最後,陳於笑了,自己在晉陽城就沒一個親人親人都在上黨呢。
禍不及家人,已經很不錯了,陳於露出一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