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安平君趙成的淩遲處死,邯鄲之變終於落下帷幕。
伊晨率領上萬庫賽特精銳到達,大軍駐紮於邯鄲城外。
而整個邯鄲城已經恢複了平靜,站在邯鄲城最高的樓閣上,俯瞰著這座剛剛經曆動亂的古城。
夕陽的餘暉為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金色,卻掩蓋不住街道上殘留的乾涸血跡,訴說著數天前那夜廝殺的慘烈。
她的目光中既有滿足,又帶著一絲深思。
“杉杉,“伊晨輕聲喚道,“你覺得後麵應如何研判?“
她想聽聽看自己最器重的蘇杉杉想法,是否與自己思路一致。
蘇杉杉站在伊晨身後,略作思考後回答“主公,目前趙國上下被我方掌控,但其他諸侯國必定不會坐視不管,我們要時刻防範各諸侯國的反撲。“
伊晨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沒錯,那麼,你覺得目前對我們威脅最大的,是哪個諸侯國?“
“魏國和秦國,魏王魏瑩,一直寄望恢複昔日輝煌,現在趙國被我們打得元氣大傷,魏國一直想拿回首恒等十六邑城。而秦國居於關中之地據守函穀關,出函穀可攻,退函穀關可守。”
“對於我方,攻取秦國,要麼直接攻破函穀關,要麼需大隊人馬橫渡黃河,途徑義渠國進攻秦國後方。”
蘇杉杉說得有理有據,讓伊晨連連點頭。
“杉杉,你覺得齊國對我們是否有威脅?”伊晨繼續追問道。
“對吾輩威脅不大,我們汗國重心在北方,齊國對趙國威脅,也隻是在邯鄲方向,固守邯鄲可以防備。與齊國之間還有中山國阻隔,齊國即使全麵攻趙,也頗費軍力。”
就在這時,一名女親衛快步走來,單膝跪地報告“神女大人,有魏國使者求見。“
自己才擺平邯鄲沒幾天,這魏國就派出使者來了。
伊晨和蘇杉杉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來者是何人?”伊晨追問道。
“那人自稱為魏國大將更羸下屬的副將渠荒,奉魏王之命前來。趙侯趙語大人請神女前去。”
“來得正好,“伊晨說道,“讓他們等著吧。“
“看來魏惠王耐不住寂寞啊~~”伊晨冷笑道。
“主公,既然為魏惠王把頭伸出來給主公砍,那就直接來一刀吧。”
“那是當然的,來一刀隻是起碼的,至少得多來幾刀。”
邯鄲趙王宮大殿外,魏國的裨將(副將)渠荒正忐忑不安,進城的路上不時看到被遊街示眾的犯人,還有在主乾道上示眾的人頭。
這一切都說明邯鄲之亂有多亂,當然,見慣殺戮的職業軍官是完全不怕這種場景的。
真正讓他感到害怕的,反而是宮殿之中傳出的哈哈狂笑之聲,以及不停被從裡麵拖出來,全身沾滿血汙的人。
這場景讓作為魏國使臣的渠荒心裡發怵,一切隻說明一個情況,趙肅侯趙語可能失心瘋了。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未曾交戰,更不會有生命之危。
但是,麵見一個瘋子君主,那真是與尋死無異啊。
渠荒不由後悔向主將更羸自告奮勇,來麵見邯鄲的趙侯趙語。
但是,很快,一行身穿彆樣盔甲的女子隊列整齊地出現在宮殿大殿之外,她們列隊整齊,軍容整肅,但是個個麵容姣好。
渠荒正在暗自驚歎這支奇特的女子衛隊,從未見女子能穿著如此重鎧。
這種重鎧,是將金屬甲片從頭包到腳,頭盔,護肩披帛,腕甲,甲裙延伸至膝蓋以下,連軍靴都襄著甲片。
重鎧全身覆甲,嚴絲合縫,隻有漂亮的臉蛋露出來。
渠荒作為加入過魏武卒的尉官,魏國最強的魏武卒也做不到全身披甲,頭盔是鐵質紮甲兜鍪,裙甲下擺延伸至大腿就結束了。
為了便於行軍,魏武卒一般腿上就是打上綁腿,更不會穿上鐵質護腿。
對方還是人人看似都是女子,如此重甲,渠荒心裡不禁發怵。
就在此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隊列中傳來“魏國使者渠荒,請隨我們進殿。“
渠荒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跟隨趙國宦官進入王宮大殿,不時又挑眉回瞄了幾眼那女子衛隊,這才走進了大殿。
跟隨渠荒一同前來的魏國侍從也皆同他一般,對女子侍衛相當新奇。
殿內光線稍顯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燭火搖曳,在牆上投下跳動的影子,仿佛預示不詳的征兆。
渠荒進入大殿,卻見大殿安排的位置有點奇怪,他曾覲見過的趙肅侯,並非坐在正中央。
而是坐在左側,而中央的主座卻空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