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諾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娘家後,整個人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她身體顫抖不受控製之際,慌張向項目經理請了幾天假。
她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所籠罩著,她害怕蜷縮在自己的房間裡,緊閉房門,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若諾做好豐盛的飯菜,青諾連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任憑飯菜漸漸冷卻。
這樣的情況持續三天。
母親若諾敏銳地察覺到了女兒的異常。
她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向女兒詢問發生了什麼。
每一次隻得到她冷漠而簡短的回應,“我沒事,彆管我!”
作為母親的直覺,還是讓若諾猜到了一些端倪。
若諾一直將女兒視為掌上明珠,寵溺有加,女兒生活中大小事全是若諾一手操辦的。她從未讓女兒有過任何後顧之憂。
正因如此,女兒自小就在蜜罐裡長大,沒有經曆過什麼挫折與苦難。
但女兒步入婚姻殿堂後,若諾的過度保護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後果。
女兒長期習慣了被嗬護、被照顧,一旦在夫家受到委屈,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逃回娘家。
對於女兒來說,夫家似乎成為了非常具有侵略性的地方,唯有娘家才能給予她溫暖和安慰。
每一次回到娘家,她仿佛像是隻受傷的小鳥找到了安全的巢穴,可以慢慢舔舐自己的傷口,慢慢平複自己的心情。
這次同樣不例外。
隨著女兒逃回娘家的次數不斷增多,她的精神狀態變得愈發糟糕。
若諾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對她憂心忡忡。
憑借著她對女兒及其他們倆夫妻的了解,若諾心中隱隱覺得,這次導致他們產生矛盾的根源可能還是安洛。
女兒一向乖巧懂事,如果不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思來想去,若諾不能再這樣坐視不管下去。
為了保護女兒不再受到任何傷害,她決心要去找安洛當麵好好談一談。
安洛剛下班回家享用晚餐。
若諾出現在了昭路公館門口。
安洛打開門看到若諾時,有些驚訝地說道,“他們兩個都不在……”
若諾立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來找你。”
安洛意外,“我?”
安洛一臉狐疑,隨後先行引她到了客廳喊著呂阿姨招待她。
呂阿姨一臉熱情詢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
若諾婉言拒絕,“謝謝,不用了,我有話要跟安洛說,你可以回避一下嗎?”
呂阿姨點點頭,隨後往外走去。
安洛一臉疑惑,她跟她有什麼好聊的?還要呂阿姨回避。
若諾盯了安洛一眼,鼓起勇氣開口,“安洛,你可以跟我回家嗎?”
安洛頓時愣住,她滿臉疑惑,“跟你回家?什麼意思?”
“如果你是因為你媽媽的死而糾纏小諾的話,阿姨請求你……放過她。”
若諾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眼眶也微微泛紅起來。
若諾看到這幾天青諾一臉憔悴的模樣,心都要碎了,她又不說為什麼,她唯一能想到的隻有安洛。
她實在無法再忍受看到女兒的抑鬱症日複一日反複發作,她已經再也折騰不起失去女兒的痛。
安洛對若諾的話一臉莫名其妙,滿臉都是問號。
若諾向她娓娓道來,“諾諾從小非常渴望父愛,青原一直是她從小的榜樣,她學習一直非常努力,就是想要跟他父親一樣成功,獲得父親的認可。她每年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殷殷期盼一家人的團聚,但往往事與願違,因為你媽,她從小就沒得到過父親真正的關心。你彆看平常她刀子嘴但是她屬於豆腐心的人。我跟青原離婚後,她不是不想關心父親,而是對父親的期待已歸為零。她的成長也並非一帆風順,我希望你能換個立場替她考慮,若是你會怎麼選擇?”
“你這段時間在他們家住了這麼久,想必你也知道她沒有真正地去為難你,因為她知道你也不容易,隻不過她嘴硬而已,不敢去麵對自己真正的內心”
安洛明白了,合著她今天來是求和的?
安洛臉色緊繃,滿是對若諾的不服,“我這從小就沒了媽,憑什麼讓我就這樣原諒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