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珍靈蜷縮在地上,腦海裡全是六年前,九希一腳將她踹下冰冷湖中,導致她失去生育能力的畫麵。
她被關在禁地六年,原本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出來。
不成想還有機會見到外祖父。
她滿懷期待的幻想明日見到外祖父的場麵,外祖父肯定會心疼自己的遭遇,說不定還會要求顧老夫人將她放了。
可現在算什麼事?
憑什麼害她淒苦悲慘的人將她綁了,像個囚犯作賤?!
這麼多年來她被當做棄子在禁地自生自滅。
她都快忘了外麵是什麼樣子。
顧珍靈恨的渾身血液沸騰,腦子全是弄死九希的畫麵。
不急,不能急,現在她什麼都沒有,唯一的依靠便是外祖父,她一定要抓住機會。
九希居高臨下的打量十六歲的顧珍靈。
這輩子沒有易如煙砸資源培養,沒了人參燕窩滋補,在禁地也就一口飯吃餓不死,看不見上輩子那般的膚白貌美。
臉色微微蠟黃,嘴巴起皮,原本烏黑發亮的頭發乾枯發岔。
想起還在宮裡默默無聞的小透明五皇子,九希就激動的手指發抖。
“妹妹,姐姐好想你啊,所以特意將你請來相聚。”
“是嗎?姐姐真的想我?那為何不給我鬆綁?”
九希挑眉。
這顧珍靈即使被關押在禁地,這算計的心思還是從未減少。
居然懂得與她虛與委蛇,看來是吃的苦頭夠,不敢隨意招惹自己。
那怎麼能行,都要行動起來,這戲才有意思。
九希笑道“嬤嬤,給妹妹賜座,姐妹相聚,確實不該我坐你趴在地上,多不好看。”
嬤嬤垂眸照做。
這些年跟在九希身邊,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大姑娘可不是一般人。
心機手段,見識格局不比宮中那些皇子公主差。
看來這顧家倒是出了個金鳳凰。
也不知顧家風水是怎樣的,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庶女其實就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小人。
相反,草包才是那個最有出息的。
這些年她冷眼旁觀,九希的一舉一動都有章法。
顧父能娶左相之女,怕也是這位大姑娘的手筆。
最受寵的易姨娘三番五次的耍手段,換個壓不住顧父的主母來,易如煙早就翻身。
新主母張詩韻那手段,想想就頭皮發麻。
顧珍靈坐在釘子板凳上,豆大的冷汗密密麻麻。
九希看好戲的打量顧珍靈。
用極為熟稔,兩人像是至交好友的語氣拉家常。
“聽說還有一個月,咱們梁國皇室便要舉行皇子選妃,以妹妹的容貌才華,唉,要是沒有出了那檔子事,你也是能參選皇子選妃的,說不得,妹妹還能落個皇子妃當當。”
九希的聲音溫柔細水,落在顧珍靈耳中,與那凶神惡煞的毒婦沒什麼兩樣。
顧九希,顧九希!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晚年淒慘,被人拋棄!
看顧珍靈那氣的冒煙的樣子,九希捂嘴笑道“哎呀,妹妹真是可惜了,花容月貌,以後隻能常伴青燈,亦或是嫁給不起眼的小官,嘖嘖嘖,外祖父的心肯定難受的不行。”
九希像是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