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話是何意?”
藍慕瑾驀的心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瞬間包圍了他。
沒有內傷……先養外傷……是什麼意思。
老者神色上這才有了幾分鄭重,略一思索給了回應。
“毒性確實刁鑽。”
……毒?
藍慕瑾愣神間,白先生已經喚人將水盆取走,他半晌才反應過來。
“什麼毒?”
白先生顯得略有些不解,與緊張到明顯無措急躁的五皇子對視了一瞬,茫然反問。
“殿下派人請老朽過來看奇毒,難道不是為此人診治?”
藍慕瑾竟張了張嘴,竟一時無話可說。
白先生本身就是暗七幾日前請過來給蕭爭診治的,藍慕瑾也默許了。
他確實認為蕭爭體內可能會有餘毒,造成了他失憶和心性大改。
但自蕭爭笨拙而專心的畫了那個橋,也再次寫出了他沒見過的奇怪符號。
他早就將這個可能給打消了。
他意識裡覺得蕭爭可能並不是泱朝人,可能是四皇子從北離挑選,蟄伏在自己身邊的細作。
但是蕭爭失憶了,已經不記得自己原本要做的事。
更或許進五皇子府也並非是他自願,隻是受人脅迫不得而已。
可此刻從醫者口中得知蕭爭確實身中奇毒,隻覺得通身寒涼難以接受。
“……是什麼樣的毒。”
白先生略微想了想,輕緩的歎了口氣。
“此時脈搏微弱,老朽看不出是什麼毒,從脈象上看並不是近日毒性,起碼已經蟄伏在體內兩年之久。”
兩年。
或者更長。
那便是入府之前便已經中毒,亦或是在暗七將他帶回之前。
當初暗七救下他,他瘦的隻剩一把骨頭,明明十五六歲的年紀卻隻有十一二歲那樣的身量。
兩腮凹陷麵色蒼白,滿身的傷痕奄奄一息。
眼看就活不成的個人,頑強的活了下來。
如今卻得知,他不僅受了如此多的苦楚,竟然還被喂了毒藥。
藍慕瑾眉目冷硬,眼眸裡逐漸顯現狂躁的怒意,仿佛一汪深情湖水轉瞬就卷起了暗流巨浪。
“先生可能看出,此毒蟄伏如此之久,可對身體是有何種妨害。”
老者回身望了眉睫半掩眸色無神的蕭爭一眼,又沉默了一小陣。
最後做出了不大確定的猜測。
“家師曾對毒性算是精通,老朽耳濡目染隻能算是懂得皮毛。”
“既然能蟄伏在體內如此之久,那便大有可能是磨人的毒性。”
“通俗說,就是期限內沒有解藥緩解,便會承受些難忍折磨。”
他的話說完,藍慕瑾冷寂的眸色霎時就被憂心替代,他瞬時就攥住了蕭爭的手腕。
“解藥。”
可他什麼也沒對蕭爭說,隻說出這兩個字,便想立刻起身好似是急著朝寢殿院外走。
剛鬆開的指節卻被有些無力的冰涼勾住。
他迅疾的動作霎時勒止,神色緊張的朝著床榻上看去。
蕭爭依舊眼眸微睜,瞳色透露出一片疲憊無力,他蒼白的唇瓣微微動了動。
聲量有些聽不清。
藍慕瑾急忙傾身過去,緊張無比的輕聲詢問“阿爭,你說什麼?”
蕭爭通身溫度冰涼,此時藍慕瑾終於在靠近他唇邊時,耳垂感受到了呼吸出來的溫熱。
聲量平平。
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有解藥,你不必去了。”
他知道,藍慕瑾是要去尋四皇子,想方設法從對方手中奪得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