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聽後笑容淺淡,隨意附和著。
“小懲大戒也是有的,父皇還是心軟,關幾日想來皇兄與五弟也不會記恨。”
“去吧。”
“皇兄可有半月不好出府,我總要操心幾分,省的皇兄偌大繁多的事務處理不清。”
院中垂手待命的三人瞬時應下,轉瞬就消失在了眼前,三皇子神色溫和的微微回頭。
朝著安靜陪伴的竹鋒開口。
“你也去吧,幾日都在我這耗著,怪憋悶的。”
竹鋒其實想說什麼,但見三殿下已經將視線轉回,繼續盯著那盆竹筍看。
此時已經身處皇城府邸,府外也有侍衛看守,應當是不會有什麼危險。
他默默沉吟了一陣,輕輕應了聲是。
便也離開了府裡。
主院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了皇子單薄孱弱的身影獨自靠坐在桌邊,他勾著唇角笑了笑。
發出一聲略顯涼薄的笑音。
而後便端起了桌角的藥碗,將裡麵的藥渣傾數倒進了那移栽的竹筍盆中。
捏著花盆邊緣輕輕晃了晃,麵容淺淡的溫和念叨著。
“能長好。”
“比林子裡的更結實。”
與三皇子府不同,二皇子府內外都是訓練有素得下人,仿似看上去個個都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身量。
但清一色的都是手腳利索的男子,除了浣洗院子,沒有任何一個丫鬟侍女。
二皇子盯著眼前擱置的茶盞,眉頭幾不可察的微微蹙起。
便有人十分有眼色的將那盞換掉,重新上了一盞新的。
西衛眸光隨著下人端走的茶盞瞟了一眼,清楚的看見了或許是因為端著行走時不穩,導致一片茶葉落在了杯沿。
他沒什麼情緒的立在殿門處,毫無感情的說了聲。
“罰。”
瞬時便有人影離去。
主殿依然安靜有序,仿似並沒有人因此受到責罰,或許是不能吵到主子的心情。
但已經被影響心情的二皇子仿似確是神色顯出了幾分沉鬱。
即使桌上已經更換了新的茶盞,也並未再抬眼看過去,略一抬眸。
便看見北衛東衛二人閃身出現,跪在了正殿當中。
“殿下,三皇子府已經有動作。”
“好似此次是奔著太子去的。”
隻聽頂頭上發出一聲不甚意外的哼笑,二皇子指節托著鬢發眼眸微垂,神色中瞧不上的意味儘顯。
“拿個裝病的由頭,是想混淆哪個不長腦子的視線?”
“還真當彆人都是傻子。”
“儘會使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兩麵三刀的東西。”
佇立一旁的西衛即刻便開口請命。
“殿下,可要阻礙。”
跪在地上沉默的北衛心中思忖,三皇子此次明麵上幫了太子,卻又在太子府五皇子府雙雙都被拘禁的時候。
又反之去爭奪太子勢力。
倒真是打的一箭雙雕的好主意。
他本認為二殿下肯定也會趁機爭奪,至少也要將三殿下即將到嘴的肥肉攪和一番。
否則豈不是白白讓三殿下占了先機。
同樣都是摻和其中,等半月之後太子府外的鐵騎軍一撤,太子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出乎意料的二皇子根本沒應下,而是略微低下眉梢緩緩搖頭。
“不攔,攔了豈不是讓他這番功夫白費。”
“去幫他一把。”
垂手聽命的西衛頓時抬頭朝著主位上看去,眉頭都皺到了一起。
殿下何時會與三皇子站到同一麵去,成他人之美的事根本不是二殿下會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