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謝溪山身邊,紀星回怒氣與被欺騙的痛再也無法隱藏。
她手握著劍,指向謝溪山,凝聲質問
“是不是你?”
謝溪山聽不明白她的話,茫然又無措地問,“什麼意思?”
紀星回痛苦地閉上雙眼,忍住想要再次流淚的衝動,她握著劍向前走了一步,劍鋒直指他喉間。
“都不重要了,你隻要記得,以後我們再沒有任何關係,再見隻能是敵人,你要聯合月火宗也好、朝陽宗也罷,有什麼氣,儘管向我使,我在千湖萬山等著你。”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謝溪山有些怒了,語氣也不自覺加重“你就是這麼在千湖萬山等我的嗎?你”
你明明知道,我為了這場結侶大典,付諸了多少努力。
紀星回多想一劍刺下,這下她令慈姐姐的仇就能報了。
那張金頁上的字,不會有錯的。
整整六十二個字——多年前,幽都劇烈地動,封印被破,多地鬼修傾巢而出,同一時間,無雙閣底下、北境海外靈島上,都發生相應地動,最嚴重的當屬靈島之上,天生異象,漫天蓮花。
隻有溪山君,隻有他。
溪山君每融合或覺醒一次軀體,其他部分都會受到感應,引起當地變動。
他之前親口告訴過她,他是在哪一年醒來的,最先有意識的就是被封印在北境海外靈島的頭部。
當時她還苦笑著說“那你醒來的時候,我還十五歲都沒有,也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現在想來,就算是苦笑,也極其諷刺。
她怎麼能,她怎能與他這個始作俑者坐在一起,談論參與她令慈姐身死的事情。
想到這裡,她心痛更甚。
心臟在痛到一定程度後,會止不住地乾嘔。
於是手中的劍“叮當”一聲掉在地上,她單手緊緊揪住心臟位置的衣服,身子痛苦地躬著,發出一聲聲想吐吐不出來的聲音。
謝溪山顧不上恨她,連忙扶住她肩膀關心“星回,你怎麼了?!”
“滾開!”紀星回用儘全身力氣將他甩在十米開外的假山之同,他從假山上重重地摔下來,還沒來得及起身,就看見紀星回站在原來的地位,居高臨下地對他說,
“彆碰我,惡心。”
這短短的五個字,將謝溪山扔進無邊地獄。
他從來沒在她眼中見過這種眼神,包括兩人青池秘境再見之時,她一次次警告他離她遠些時,也從來沒用這種眼神看過他。
她竟然說他,惡心。
紀星回已經逐漸找回一些力氣,她看著謝溪山痛苦的表情,變態般地得到了報複的快感。
其實這一路上,她有很多次另換一套行裝的機會,她沒有。
她抱著一種報複謝溪山的想法,穿著他親手繡的嫁衣,站在他麵前,刺上他幾劍,再取消二人這場他費了諸多精力的結侶大典,讓他淪為整個扶風大陸的笑話。
此時趕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兩人之間這一幕,也被他們儘收眼底。
月西爆跑過來扶起謝溪山,滿眼關心
“你沒事吧?”
觀如鏡一狠心,與紀星回站在一處。
不知為何,從他失去某段不知名的記憶之後,對紀星回就更加有好感,隻是他能清楚明白,這不是男女之情。
謝溪山沒給月西燭好臉,他同樣甩開她手,用想要吃人的眼神緊緊盯著她。
這眼神把月西燭看得心裡直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