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子?
墨宇軒心頭一震,隻見老天師背後轉出一個小道童,滿臉天真無邪,嘴裡答應著,向墨宇軒走來。
“墨施主,我帶你去丹房……”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這小羽子的真實身份,墨宇軒還真有可能以為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天師府道童。
腳步,呼吸,表情,神態……
龔慶幾乎從各個方麵,偽裝的天衣無縫,看上去完全像是一個實力低微的小道童。
兩人的目光相對的一刹那,彼此眼神中,都是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
“有勞了。”
墨宇軒不動聲色的答應了一聲。
徐四等人見是老天師要帶墨宇軒去治療內傷,也就沒有過問什麼,眼看著墨宇軒跟在小羽子身後,漸漸走出了比試場。
出了比試場,二人一前一後的向後山的煉丹房走去。
龔慶在天師府潛伏了三年,對龍虎山的一草一木都已經十分熟悉。
穿過幾條林蔭小道,一路上花木繁茂,比試場那邊的人聲漸漸消失,幽靜的樹林中,就隻聽見二人沙沙的腳步聲。
“嗬,你們的膽子還真是不小啊。”
墨宇軒首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墨施主,小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龔慶笑的滿臉天真。
“嗬,彆裝了龔慶,我知道是你。”
龔慶的背影微微一頓,緩緩轉過頭來,臉上的偽裝卸去,笑吟吟的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低聲道“墨宇軒,沒想到你真能在哪都通混的風生水起啊……”
“看徐四幾人對你的態度,顯然你取得了他們的信任啊……”
“了不起,了不起……”
墨宇軒冷哼道“如果不是你,我會選擇進入公司?當時你說好了給我妹妹的線索,可是呢?”
“你本來就知道我妹妹在暗堡,憑你的實力,根本沒辦法幫我!”
“你騙我幫你做事,可是你卻沒辦法兌現你的空頭支票!”
墨宇軒越說越氣,狠狠地瞪了龔慶一眼,對龔慶這種戲弄自己的行為,表現的很是憤怒。
龔慶嘿嘿一笑,道“彆激動,但你在公司不是也查到了不少線索嗎?”
“你應該大致能猜到,一切的秘密,都繞不開當年的那場甲申之亂……”
說著,龔慶雙眼微微放光,直盯著墨宇軒,說道“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們所追求的東西,殊途同歸!”
“那就是當年的真相!”
墨宇軒皺了皺眉,他不得不承認,龔慶說的沒錯。
他用半條命的代價,從內景中得到的信息,把一切的線索,都指向了“天師度”中的真相。
那裡麵。
不僅包藏著甲申之亂的真相,創造八奇技的方法,還暗藏著,公司為什麼帶走小雅的秘密……
“我們再次合作吧,墨宇軒……”
龔慶的聲音,帶著蠱惑的意味。
墨宇軒猶豫了片刻,冷冷道“我沒辦法相信你!”
龔慶冷笑道“難道你能從老天師那裡獲得線索?彆傻了,那個秘密被天師府保護了多少代?你以為老天師會輕易告訴你?”
墨宇軒皺了皺眉,聲音中帶著憤怒“所以你們就打算大鬨龍虎山?”
微頓了頓,墨宇軒低聲道“我告訴你,公司和天師府,還有十佬之一的陸家,早就暗中布下埋伏,就等著你們往裡鑽呢!”
聞言,龔慶微眯著眼,咬了咬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為了獲得當年的真相,死掉一些廉價的炮灰,也是值得的。”
對於龔慶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格,墨宇軒並沒有很驚訝。
墨宇軒挑了挑眉,淡淡的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這次真正的目標,其實是田晉中老爺子吧……”
龔慶微微一怔,不言不語。
墨宇軒接著道“嗬嗬,我果然沒猜錯……既然你知道從老天師那裡什麼都得不到,那自然會從同樣經曆過當年那場騷亂的田晉中下手……”
“你膽子可真大啊,在這天師府,田老爺子也算是一人之下了,你竟然敢打他的主意……”
麵對墨宇軒咄咄逼人的語氣,龔慶的嘴角扯了扯,道“我們隻會提取田晉中的記憶,不會殺了他,除非逼不得已……”
墨宇軒沉默了很久,忽然歎了口氣,幽幽道“你就不怕我把這些告訴天師府?”
龔慶抬起頭,雙眼死死的盯著墨宇軒,一字字道“墨宇軒,我知道你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