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直不死心,他本來都決定放棄了,聽襄王說要來看望一下郕王,他痛快的答應了。
但再次來到朱祁鈺這裡,朱祁鈺並沒有單獨見他。
朱祁鈺讓人把王直叫到書房。
“見過兩位殿下!”
王直行禮,眼前這兩位都是親王,他一個吏部尚書在他們麵前得恭敬行禮。
“王尚書請坐,皇叔進京總理國政,需要朝中諸公的支持。
孤希望到了京城王尚書能夠多多支持皇叔。”
朱祁鈺先開口,幫朱瞻墡拉攏王直。
王直是胡濙的代言人,如果他能在胡濙麵前幫朱瞻墡說說好話,朱瞻墡說不定就能獲得胡濙的支持。
有了胡濙的支持,朱瞻墡在朝堂上就會輕鬆些。
當然這是表麵現象,是為了讓朱瞻墡看到自己是真心幫他。
實際上,朱祁鈺是讓王直夾在中間難受,他不答應那朱瞻墡繼位後他的吏部尚書估計就到頭了。
可若是答應了,那讓胡濙怎麼看,胡濙可不希望襄王上位。
“這是自然的。”
王直隻能先答應下來,支持分很多種,鼎力支持也是支持,不反對也是支持。
到時候自己不出聲就行了。
“皇叔,京城和朝堂的事情,王尚書最為了解,皇叔路上可以先跟王尚書了解一二。”
朱祁鈺轉頭看向朱瞻墡,你不是要知道京城和朝堂的事情嗎,問天官王直啊。
作為吏部尚書,王直全都知道。
“孤離開京城多年,對京城和朝堂的事情一無所知,王尚書可得好好為孤講講。
一會漕運衙門口的人就來了,王尚書跟孤一起見見。
京城守衛得有足夠的糧食,孤準備讓漕運衙門即刻準備糧食,速速運到京城。”
朱瞻墡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說了出來,看看王直的表現。
通州有糧還很多,可能不能運進京城不好說。
相反漕運的糧直接運到天津,然後從天津用馬車運進京城效果會更好。
“殿下,糧食的問題不用擔心,兵部和戶部已經在安排人把通州大倉的糧食運進京城。”
糧食問題朝廷已經解決了,朱瞻墡根本不用擔心。
“孤知道,但是通州大倉糧食想要運進京城不容易吧。
孤也是擔心京城糧食不足會影響京師守衛,到時候沒糧,京城百姓可是會亂的。”
朱瞻墡不放心,京城勳貴也好,文臣也罷,或多或少都在做糧食的生意。
通州的糧食進京了,他們的利益會極大的受損。
這些人可不會管京城安危,在他們看來那是朝廷的事情,讓他們少賺錢可不行。
京城失守了他們可以跑路,跑到南方繼續做生意。
朱瞻墡監國過兩次能不知道朝廷在京城周邊的重要部署嗎。
“臣考慮不周,請殿下見諒!”
王直也不確定通州的糧食運了多少進京城,雖然太後讓朝廷下來聖旨,任何人不得阻攔。
但不代表沒有人搗亂,於謙要是震懾不住,通州的糧食還是運不進了多少。
而且,萬一有人心生不滿,把通州大倉燒了,那幾百萬石糧食就沒了,還會打擊京城的士氣。
很快,漕運衙門的人就來了。
“參見襄王,參見郕王,參見王尚書。”
來人行禮之後就靜等發話。
“邊關的戰報想必你們也收到了,吏部尚書王直王大人代表朝廷接孤進京總理朝政。
孤命爾等速速籌集糧食百萬石,運往北京。”
朱瞻墡直接開始安排任務,他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進京後要想辦法疏通通惠河,讓漕運的船隻可以直接到達北京。
“臣等遵命!”
朱瞻墡現在是監國的身份,雖然還沒開始正式監國,但已經確定是他監國了。
郕王身體不好,已經明確拒絕監國,這個點整個淮安城的重要部門都知道。
“殿下,菜飯已經好了!”
成敬來稟報後廚的情況。
“皇叔,王尚書,興公公,諸位,一道移步餐廳,吃個便飯。”
朱祁鈺發出邀請,漕運衙門雖然品級不低,但跟監國王爺一起吃飯的機會可不多。
“臣等謝殿下賞恩!”
王直和漕運衙門的人趕緊謝恩,這種機會非常難得。
與監國王爺和吏部尚書一起用餐,傳出去也有麵子,表現好了說不定還能升職。
“諸位不用客氣,孤能做的也就這些了,希望諸位能夠全力協助皇叔,解除朝廷危機。”
朱祁鈺借吃飯的機會幫朱瞻墡拉攏人心,如果隻是朱瞻墡一個人,他們或許不會上心。
但王直這個吏部尚書也在就不得不上心了,想要升官就得通過吏部的考察,王直一句話就可以斷了官員的提拔。
吃完飯,朱祁鈺親自送到門口。
“皇叔,朝廷就勞您費心了,本想多留皇叔些日子,敘敘叔侄之情。
如今朝廷危急,祁鈺不敢耽擱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