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我又聽不懂它說什麼。”
“不過,在你回來之前,它好像是沒有展現過如此人性化的一麵。”
十三回想起之前的種種情景。
不管是在無雙劍宗,還是在青蓮劍宗,小白的表現一直都還把控在一隻靈貓該有的範圍內,為何三十九回來之後,小白的變化會這麼多大?
兩人聊了一會,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反正小白現在就天天賴在十三身上,怎麼都不願意走。不多時,一陣濃鬱的烤魚的焦香傳來,兩人扭頭看去,隻見那魚已經被小白烤的是色澤金黃,看上去就讓人很有食欲。
“這就是靈貓的實力嗎?”
三十九想到了自己在再來鎮的時候給十三做魚的情景,想比之下,她發現是真的還不如小白…
“全自動烤魚貓,挺好。”
十三點點頭,小白有這種智慧其實也挺好,它自己就能解決幾乎所有問題,不僅如此,再搭配它那幾乎完美的外貌,絕對是全天下所有養貓人心中的夢中情貓。
“對了。”
十三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段時間確實辛苦你了,喏。”
說著,他居然從納戒中拿出了一串糖葫蘆。
“這是湘北升陽樓裡的糖葫蘆,聽說是用六種靈果做的。我記得之前在再來鎮的時候見你吃過這種小吃,就給你捎了一串。”
三十九見狀突然愣在了那裡。
她的思緒在一瞬間飛回到了仿佛已經極其遙遠的過去。
在她的記憶中,上一次有人給她買糖葫蘆,還是在她很小的時候。
那一次,她跟著娘親去趕集,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哭鬨了許久,最終才如願的吃上了它。
那一口吃進嘴裡,就是她這不長的人生中,最甜的一個瞬間。
“愣著乾嘛?嘗嘗啊。”
“啊,哦。”
三十九如夢初醒,依言默默將糖葫蘆放進口中咬下,霎時間,糖衣甘甜和靈果的清香酸甜混合在一起充斥在口中,那種滿滿的幸福感讓她好似又回到了小時候,她拉著娘親的手,吃著糖葫蘆走在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上。
回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一浪蓋過一浪,那些青澀的、幼稚的、興奮的、浪漫的…
無數童年的點點滴滴與美好回憶,從被血腥掩蓋的陰霾下再次複蘇,散發著神聖的,永遠也無法磨滅的炙熱光華。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某種東西能夠讓人從絕望中找到新生,能夠讓凜冬消融,能夠使枯木重生,能夠令哀歌彌散,那毫無疑問,一定是那縷藏在內心最深處的,最珍視的美好。
三十九咀嚼的越來越慢,吃著吃著,兩行熱淚再也止不住,滾燙的淚珠劃過臉頰。
“怎麼還哭上了…”
十三也沒想過,一串糖葫蘆而已,卻不小心戳到了三十九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他大概能夠夠猜到一些,因此也沒有再去打擾她的回憶,而是一個人又默默的坐回了湖邊。
“喵嗚…”
身後,原本吃著烤魚的小白此時也抬起了頭,目光複雜的在兩人的身上來回打量了片刻,最終又默默的低了下去。
這烤魚瞬間就不香了。
許久之後,三十九從回憶中走出。拭乾淚水後,緩步走到靜坐一旁的十三的身後,輕輕從後麵擁住了十三。
“謝謝少主。”
十三微微扭頭。
“好吃嗎?”
“嗯,這是秋夏吃過的最甜的糖葫蘆。”
……
另一邊,沈既微擦了擦手中的血跡。
血芙放走了目標趙釺的義兄,但既然這件事情被沈既微發現了,出於對淵主重視之人的安危考慮,沈既微還是選擇跟了上去,並且殺掉了那名修士和他的另一個同伴。同時,也收到了來自婆娑門主的傳訊回複,裡麵的內容看的他心驚肉跳。
“保護好“淵”主的安全,所有接近“淵”主第一序列的聖地修士,殺無赦。對風滿樓等其他聖地組織,淵組織會安排“淵”主第一序列的替身,必要時,可犧牲。關於血芙,可直接綁走。”
“門主大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前麵的內容他還能理解,門主對“淵”主的重視程度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重,為了保護好淵主,門主居然還特地準備了替身。
要知道,能成為淵主替身的修士,本身肯定也是天賦極其出眾的天才,隻有這樣,才能騙過聖地或者天下修士。
隻是不知道,最終這個替身會是誰,門主還沒有給自己確切的名單。
但是門主的最後一句話,就有點離譜了。
“關於血芙,可直接綁走。”
一直到現在,沈既微都還沒查到血芙背後的師承,但門主這個“綁”字,說的他有些微妙了。
“這個血芙背後的師傅,該不會是婆娑門主的對頭吧?”
沈既微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複雜了起來。
萬一真的是這樣,那不是要自己的命嗎?
能成為婆娑門主對頭的人,用腳指頭想也絕對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萬一對方最終發現拿門主沒有辦法之後,把目標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那……
自己不是完蛋了嗎?
這也太難了吧!完全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此前殺潭中意的時候,做的太過分了?所以門主想借這件事把自己弄死?
但是也不應該啊,門主想弄死自己,哪需要那麼麻煩…
綁?還是不綁?
沈既微陷入了糾結。
……
血芙殺完趙釺之後,便直接回了宗門複命。待領完獎勵之後,血芙一個縱身消失在天地間。
兩個時辰之後,血芙的身影出現在某個小院內。
“回來了?”
一個聲音從屋內傳來。
“嗯…”
血芙的氣息有些萎靡。
“又動用天賦了?”
“遇到了一個道宗弟子,實力有點強,法寶也有點難纏。”
血芙走進屋內,便看到一身藍衣的李長思正坐在案幾上喝著茶想著事情。
“師傅。”
“坐吧。”
“以你現在的修為,不要太頻繁的動用異體,大道冥河雖然強勢,但過分的依賴天賦,會影響到你後期的發展,甚至是影響到你的“意”。”
李長思將一杯茶推到血芙身前。
“先喝了,能洗刷大道冥河對你的影響。”
“是,謝謝師傅。”
“你天生契合血鐮,但血鐮本身有魔性,如果你不能掌控它,最終反而會被它左右。所以,在“意”的打磨上,你不能有絲毫的馬虎。”
李長思的表情有些凝重。
血鐮這件特殊的器放在宗門內已經數百年了,一直沒有人能駕馭它,直道血芙的出現。
但這件器太過邪性,李長思難免會有些擔憂。
“是,血芙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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