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繹心祁久慕!
“什麼!”
“我是說我剛查到祁久慕的行蹤,有人說在簡繹心公司,看到最後一輛救護車開到簡繹心公司,把祁久慕帶走了……”
顧肖無力的說道,接下來,意料之中,宋知予又把桌子上的東西一股腦扔向他。
“啪嗒啪嗒……”一連串的尖銳的聲音,劈頭蓋臉而來的東西,有一些直接劃到了顧肖原本的傷口,加重了痛感。
忍住,忍住。顧肖沉默不語,低著頭也不看宋知予。
“你居然連看個人都看不住!你是廢物嗎!”宋知予都要直接指著顧肖的鼻子罵了,她看到顧肖額頭套著的一圈繃帶就來氣,還滲血……
“你能不能把你額頭上的白布條給拆了!看起來就像給死人奔喪一樣,我看了不爽!”
宋知予話語裡滿是專橫跋扈,不可一世的口吻聽著讓人心裡特彆不舒服。顧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呆愣在原地。
“你沒帶耳朵來嗎?你聽不懂嗎?我讓你把白布條給拆了!”宋知予氣得直接衝下來,蠻橫的直接扯著顧肖頭上的繃帶用力的扯掉。
“嘶啦——”顧肖被觸及到傷口,一陣痛楚,這下傷口直接更深一步的滲出血液,讓他差點沒疼出眼淚。
“我讓你自己動手,你不動手,那我隻能親自幫你把它給扯掉,你既然要我自己動手,那麼就彆怪我。疼也是你活該,你給我忍著!”
宋知予不由得冷笑,左看右看,這個顧肖沒有一點讓她看得順眼的,說白了,她就是從心底裡鄙夷這個人,如果當初沒有她,估計這個人會死掉吧?
“宋小姐,你彆太過分了!”顧肖握緊拳頭,現在的他如若不是因為當年宋知予對他的知遇之恩,他也不會窩囊著讓人指著鼻子罵。即使再怎麼沒骨氣,也不應該被戳著脊梁骨。
“我過分?”宋知予指著自己,一陣尖銳的冷笑聲。
“你好好睜大你的眼睛,誰在當初你走投無路的時候對你伸出援手?現在好了,不知道感恩,那年養的狗都知道給主人看家,你做成了什麼,你看的人都看不住,你還好意思跟我在這兒叫囂?”
“你可彆忘了,如果當初不是我,你早就被五馬分屍,或許拋屍街頭怎樣的下場都不知道了。”
是,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顧肖才忍到今天。任由宋知予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但是這個女人卻拿著他的自尊當垃圾一樣踐踏,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長著一副姣好的臉麵,卻乾著蛇蠍心腸的事,也難怪相由心生,雖然美豔卻看著麵目猙獰。
“我說什麼你就去做,你也彆想質疑我什麼,你也彆對我品頭論足。你現在是在報恩,彆的你不需要多嘴!”
宋知予慢慢走到顧肖麵前,一字一頓的說著,嘴角還微微的冷笑著,看著就很讓人打冷戰,因為眼前這個女人,就像是一根刺一樣,刺著人心裡發寒。
顧肖就這樣看著前一秒還在麵目猙獰的女人,突然就麵色柔和,溫柔的不得了,她輕輕的踮著腳尖,指尖撫摸著顧肖額頭上的傷口,眼神也開始關心起來。
“你這
個傷口一直都在流血,要是不及時處理的話肯定會流膿,到時候你這個上就不好治了……”
說著還溫柔的笑著,跟前麵那個宋知予簡直判若兩人!
太可怕了。顧肖是心裡一直發冷,真的太可怕了,眼前這一個女人不知是魔鬼那麼簡單,簡直就是來自18層地獄的那些惡魔,帶著死亡的氣息,帶著摧毀一切的力量。
“你不要這樣驚恐的看著我好嗎?我也是一個女人,我也會不好意思的。”
說著宋知予溫柔的揚起了嘴角,挽著顧肖的胳膊,柔聲說道“走吧,我們儘職儘責的經紀人,我帶你去找上好的醫生給你治療傷口,費用我全來報銷……”
“儘職儘責”被宋知予咬得特彆重,可是給顧肖帶來的,卻是呆滯,卻是恐懼。
麻木的顧肖隻能任其挽著手臂,感覺連這一副軀體,都麻木了,一點知覺也沒有,漫無目的的跟著走。
……
“好了,既然我們現在話也說開了,那麼你就不要再到處跑了……”
蘇青揚看到寧嵐難得嬌羞的點點頭,趕緊拉著這家夥的手“那我們現在先回京城吧,祁久慕在醫院,繹心在看著他呢。”
他跑出來太久了,等會兒醫院那邊又該念叨他不負責任了。
“那他們現在狀況怎麼樣呀?”
“你放心吧,有我在出不了什麼大事兒,但是他現在還需要休養,不過已經基本上恢複了他的記憶。隻不過腦部還是有一定的損害,畢竟那個記憶芯片在他腦子裡植入太長時間了。”
蘇青揚解釋道。
寧嵐一臉崇拜,“你好厲害!”
“行了,我怎麼樣我心裡還是有點數的,你才不是真心誇我!”蘇青揚白了一眼寧嵐,這小孩變臉比翻書還快!
“認真的!”寧嵐追著蘇青揚,真的是發自肺腑的!
兩個人仿佛又恢複了以往的打鬨,隻是這個秋天的他們,關係有了微妙的變化,他們的身份,在對方眼裡,也開始變得不一樣。
蘇青揚很快趕了回去,兩人說說笑笑進了醫院,全然沒有看到身後剛停下來的車,裡麵駕駛的女人,饒有趣味的看著前麵兩個黏在一起的背影。
“我儘職儘責的經紀人,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剛好趕上,多幸運啊,你說對不對?”
說著女人朝著副駕駛投去一絲陰冷的笑。
副駕駛座上的顧肖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捂住自己額頭的傷口。想到剛才在半路,他拿出紙巾本想擦拭一下血跡卻被打著方向盤的宋知予,直接撒開方向盤,偏過來一把搶過那片紙巾而差點撞上旁邊那輛車的恐懼支配著。
久久不能平複下來,更加印證了他對宋知予的印象,真的,是個瘋子,一個來自地獄底層最瘋狂的惡魔,誰碰上都要倒黴那種,她已經內心扭曲得不像正常人了,沒救了——
顧肖一聲都不敢吭,他的腦袋隨時都命懸一線,隻是覺得自己還不如當初就死在那些人的手裡,也不至於有現在被陰冷的恐懼支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