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在見到談夫人之前,緊急整理了一下他的儀態。
坦白說,他現在心裡很緊張。
哪怕他現在貴為郡公,想要一位官宦人家的嫡女給他做如夫人,那話他也說不出口。
但是看到楊沅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談夫人也不禁緊張起來。
這丈母娘和小女婿如今可謂是各懷鬼胎,都心虛的很。
談夫人暗想,這年輕人那麼高貴的身份,長得又這麼好看,怎麼就會看上我的女兒了呢?
彆是因為……我家有錢的緣故吧?
北宋時同朝兩宰相張齊賢和向敏中爭娶一個有錢寡婦的事,可是代代流傳的經典故事,談夫人自然也是知道的。
這樣一想,談夫人反而放心了,隻要你有所求就好。
眼見楊沅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劉媒婆便替他提了要求,談夫人聽了,一口就答應下來。
談夫人答應的這麼爽快,差點讓楊沅以為她是在說反話。
劉媒婆也有點不敢置信,試探地問道:“那夫人你看這彩禮……”
“不要了!”
“啊?”
“我家也自有些產業,不差那點錢,隻要小女過門之後……”
談夫人忽然想到自己女兒的癖好,一旦不慎被女婿知道,他會惱羞成怒的吧?
談夫人便憂心忡忡地對楊沅道:“我這女兒自幼嬌慣了些。若是以後不懂事做錯了什麼,賢婿你隻管說,我會親自教訓她的,你可千萬不要動手打她呀。”
楊沅:……
李師師忍俊不禁,談夫人這是多想嫁女兒,就這麼迫不及待的麼。
她輕咳一聲道:“玉葉那麼溫婉的女子宜室宜家,怎麼可能做出惹惱二郎的事來,夫人你想多了。”
談夫人心中暗自冷笑一聲,難怪你如此貌美,卻一直不尋個人家,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
就是你引誘了我的女兒,才叫她有了這種奇奇怪怪的癖好,彆以為我不知道。
劉媒婆卻是眉開眼笑,她頭一回保媒保的如此容易。
“那夫人你看這婚期……”
“自然是越快越好!”
屏風後麵,肥玉葉聽到這裡,不禁恨恨地跺了下腳。
雖然她也巴不得越快越好,可是娘啊,你要不要這麼急?
這樣顯得你女兒很不值錢呀?
說媒的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談夫人呢,則是怕夜長夢多,一旦自己女兒露了底細,可就再也嫁不掉了,那是恨不得馬上生米煮成熟飯。
她看這小女婿,那真是要身高有模樣,要模樣有官身,要官身有家境,簡直哪哪兒都好。
說不定女兒嫁過去以後,嘗到了男人的妙處,這壞毛病就能扳過來了呢?
這樣一想,談夫人便不動聲色地瞟了李師師一眼。
還好,女兒一旦嫁了人,也就不好常與她來往了,到時我再從中作個梗,我這女兒說不定真的還有救。
兩下裡都很急,這婚事商量的簡直兒戲一般快。
楊沅這邊答應,除了不對外大肆聲張,一應規矩都按正妻的禮數來。
隻要不對外聲張,需要遍邀親朋好友,那麼哪怕是大操大辦,那事情也可以儘快操辦了。
玉葉是自家事自己知,雖然她現在還不覺得,但乾娘說她已經有了身孕,那應該是**不離十的,她也不想顯了腰身以後再嫁。
而談氏呢,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極好的女婿,就怕他跑了。
因此,在李師師和劉媒婆一唱一和之下,這成親的日子就定在了臘月二十。
這一天是成親、動土、安床、起灶的黃道吉日,隻是就差二十多天了,時間有點急。
不過隻要有錢,就算還有兩天,那也來得及操辦。
……
“呐,這就是我師父住的地方,拈小築!”
李鳳娘拉著趙寧兒的手,走進了拈小築的大門。
便裝打扮的仆從侍衛,在後邊默默地跟著。
“你跟我學劍,那說起來你該叫我一聲師父,我師父就是你師祖了。”李鳳娘對趙寧兒壞笑地說。
“我才不呢,你就是姐姐,我要想學,禁宮的侍衛也能教我。”
趙寧兒可不想認李鳳娘當師父,兩人拌著嘴,就走到了“菊庭”。
艾曼紐貝兒蹲在院落一角,正用竹枝挑著燒一張羊皮紙。
羊皮紙一燒,就有一種特殊的氣味散發出來。
“師父,你在乾什麼呢?”
李鳳娘很是好奇,貝兒扭頭一看,見是李鳳娘,不由得俏臉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