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予繁搖搖頭“江湖道義與我何乾,我可以是江湖人,也可以不是。”
“再說我會怕他們?”
“我不怕自是有一套辦法,而且我夙帝宮的宗旨就是不殺一個好人。”
“江湖上都知道,他們依舊來下單,不是惡心我們,就是你在他們心裡壞透了。”
杭辭意低笑“所以你認為我是個好人?十年前那一場血洗,誰不說我是個手染鮮血的暴虐之人。”
夙予繁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隻是立場不同。”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平定邊境、耀都叛亂,扶持明君,肅清朝堂,邊境鎮攝他國五年。”
“你守護的不僅僅是國家皇權,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你是個英雄。”
“怎麼不算好人呢?”
“我猜,流夜殿也是你穩定江湖的工具,對吧?”
杭辭意看著夙予繁,眼裡熠熠生輝,含著欣賞,又霎時落寞。
“是。繁兒,你一直都與他人不同,謝謝。”
謝謝你欣賞我。
謝謝你理解我。
謝謝你對我的誇讚與認可。
“其實我從未覺得自己是個英雄,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繁兒,我無悔。”
聽到杭辭意這樣叫她,夙予繁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彆這樣叫我,我會想吐。”
杭辭意話音止住,剛剛的感動一下子就沒了。
“你是我的王妃,那你想我喚你什麼?”
夙予繁沒好氣地說“以後就不是了,你叫名字就可以了。”
杭辭意懊惱道“不行。以後先不說,你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熠王妃,喚名字不親近,太生分了。”
夙予繁無奈扶額“隻要不叫我繁……兒,你叫什麼都行。”
杭辭意抿唇,片刻道“叫你繁繁如何?”
夙予繁胃裡的翻江蹈海總算是消停了一點,算了,就這樣吧。
比那什麼好多了。
“行吧。”
杭辭意臉上的笑意加深“好。”
夙予繁控製“蒼蠅”在二皇子的書房轉了一圈,沒有再看到什麼特彆的東西。
她將平板上的畫麵點了縮小,上麵又出現了九個小畫麵。
其中一個畫麵。
一間還亮著燈火的屋子,聚集了三個人。
兩個大約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二十幾的男人。
一看就有問題,夙予繁立即點開小屏幕。
三人圍坐在圓桌前,桌上是一桌小菜和幾罐酒。
“你們說樓主這是什麼意思?”
其他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話的意思。
一個年輕男人,手裡拿著骨笛,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大哥二哥,樓主的心思豈是你我能懂的,隻要能讓我們有活乾,有錢掙不就好了。”
起話頭的男人,便是年輕男子口中的大哥江海,他繼續道“可是皇家的事,不好摻和,一不小心就要丟命的。”
另一個看著凶神惡煞的男人說“大哥,三弟。”
“富貴險中求,要是最後出事,大不了我們就去千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