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大日般的明亮眼眸一閃而逝。
老馬夫抓著陳實的手鬆開。
他表情呆愣,雙目無神。
陳實後退一步,目光複雜。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真的不想用《攝神術》。
陳實原本是想挑斷老馬夫的手筋、腳筋。
但是他卻說自己被拐走,另有其人。
陳實必須得到準確的答案。
《攝神術》是最好的選擇……
感受著腦海中不斷傳來的冰涼感。
位於紫府中的那股特殊真氣沿著經脈在陳實體內遊動,十分亢奮。
仿佛它剛剛經曆了一次暢快淋漓的體驗。
陳實能夠感受到真氣和經脈傳遞來的愉快感。
那種感覺很特殊,很讓人迷醉。
陳實閉目,輕輕吸氣。
這是他第一次用《攝神術》,用出來以後,紫府中的冰涼之氣幾乎枯竭。
真氣在經脈之間穿梭的愉悅過後,陳實隻覺得頭昏腦漲,有些疲憊。
他緩緩調息,將冰涼的真氣重新束縛到紫府中。
幾息後。
陳實重新睜開雙眼,冷冷的看著被他控住的老馬夫。
“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具體是怎麼回事?”
陳實攥著拳頭,出聲問道。
渾渾噩噩的老馬夫輕輕點頭“是。”
“八年前,柳風博將你盜離柳家,送到我這裡。”
“他說這是柳風骨的親子,他知道我和柳家有仇,讓我隨意養活。”
“我知道這是大家族裡內鬥的勾當,便將你收下。”
“我想著將你養大些,再傳你武功,讓你去殺柳家的人。”
“但是每次見到你那張和柳家人酷似的臉,我就忍不住心中的火氣……”
“這才導致你趁我酒醉逃走。”
老馬夫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陳實靜靜聽著。
聽完,他輕吐出一口氣,目光冰冷、複雜。
原來是柳風博。
自己經曆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柳風博!
陳實咬牙,攥著的拳頭,指甲刺入掌心,鮮血淋漓淌落。
都是因為柳風博,害得自己與母親失離這麼多年!
陳實眼中閃過濃濃的恨意。
他抬起頭,看向麵前表情呆滯、眼底流露出恐懼之色的老馬夫。
“我聽聞有一種刑罰叫淩遲,你可會?”陳實聲音冰冷的問道。
老馬夫輕輕點頭“會。”
陳實把手中的吳字短刀遞到老馬夫手裡,對他說道“把自己身上的肉都切成薄片。”
“先從腿開始,我不說停,你不準停。”
“是。”老馬夫眼眸無神的應聲。
他接過短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老馬夫俯下身子,捋起褲子,用鋒利的短刀切割自己的皮肉。
一刀下去,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下,浸到褲子中。
陳實輕輕喘息,盤膝坐在老馬夫麵前,靜靜的看著他淩遲自己。
老馬夫每落一刀,每有一片皮肉被切成薄片,陳實心中便多出一分快意。
原來……
能夠隨意操縱他人,是如此的暢快!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陳實心頭。
念頭閃過,陳實嚇了一跳。
他趕忙警醒。
這就是重九元所說“內心的誘惑”?
陳實趕忙搖頭,打消掉腦海中的邪念。
事出有因。
這是事出有因!
陳實不斷在心中默念。
那股魔鬼般的念頭這才緩緩消散。
感受到念頭消失,陳實鬆了口氣。
他上丹田中紫府裡的冰涼真氣緩緩流淌。
陳實忽然聽到一道略有些急促的心臟跳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