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桉掃視著眾人。
其實就跟那日在朝會上一樣。
她那日之所以會站出來,也是因為不想大乾在各國使臣的麵前被比下去。
看來今日,又是這種情形。
她低眉喝了一口茶。
那日在大殿說到底還不是什麼才藝比拚的場合,今日不同,今日上京城內的文人墨客差不多都到齊了,若是不能和出好詞,那就是真的被打臉了。
她有些疑慮地抬眸,到底要不要出手?
這時間,迫於壓力,下麵又遞上去不少的和詞,但不是後麵沒有對好,就是前麵沒有對好,要麼就是為了對而對,整個詞句毫無深層含義。
終是無法匹配趙迎雪的詞。
夏桉看了上首蕭易瑾一眼。
此時他倒是不擔心。若是所有人都對不出,那就說明自己娶了這天下第一有才情的女子,他照樣有麵。這種時候,於他而言,小家的麵子和大家的麵子一樣重要。
可這樣複雜的詞,本就不是即興能對好的。
說不定趙迎雪是用了幾天幾夜的時間寫出的一首詞,卻叫人一時一刻來對。
何其不公。
她心裡正兀自琢磨,趙迎雪的聲音突然遠遠地傳來“夏三姑娘。”
夏桉聞言,起身站了起來。
福身揖禮“皇子妃千安。”
趙迎雪目光悠然地看著她“我記得,夏三姑娘可是才情過人,今日到此時,卻都還沒見到你的作品呢?如何,難道今日來這雅集,你覺得不適嗎?”
這還上綱上線了。
夏桉回道“臣女不敢,皇子妃精心籌辦的雅集,處處透著風雅,臣女今日見識頗多,甚是愉快。”
趙迎雪道“既如此,那就對一對我這首詞吧,總要參與一下。”
在場的人又紛紛看向夏桉,眾人記起,此女子從前不顯山不露水,卻是在朝會時以一壺茶,一首琴曲驚豔朝野。
難道,她在詩詞方麵,也藏鋒?
一旁的蔡護兒眸子肉眼可見的亮了,她推了推夏桉“桉兒,不必藏鋒了,露一手吧。”
夏桉與趙迎雪對視,看來,她還沒有從朝會那次的不甘中走出。
話裡話外,還是想與她比一比。
既如此,她便也不糾結了。
她頷首“是,臣女這就試試。”
趙迎雪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
“期待夏三姑娘的佳作。”
蔡寶兒為夏桉遞了宣紙,蔡護兒興奮地為她研墨。
她回憶著剛剛眾人重複多遍的唱詞,沉眸思索了好一會兒,伸手拾起筆,一鼓作氣,在宣紙上寫出和詞。
場麵一陣安靜,眾人此時都默默注視著她。
目光有懷疑,有希冀,也有好奇。
眼下沒人一時間能對好和詞,所有人都對她筆下的字寄予希望。